“公平公正的交易???”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惡魔們表情很是詭異,你瞧我,我瞧你,心裏還不禁腹诽:“都被你打下來,你老人家怎麽開心怎麽來呗。”
萬向道輕咳一聲,負手彎腰湊近這幾個低眉順眼的惡魔,不料卻惹得他們苦着臉往後挪動。萬向道向前一步,他們就挨個後縮一步,惹得萬同學看稀罕物種的心情一掃而空。
“老師,他們在嫌你身上的馊味!!!”
這是霍蘭面無表情地給疑惑不解的萬向道的“悉心”解釋,其嚴重程度不亞于在萬向道的脆弱心靈打出一萬點暴擊。
果然,萬向道低着頭,整個身體氣得一直發抖。他們嫌我臭???尼瑪,這片荒漠生活快半個多月,哥能每天喝椰子汁就不錯了,洗澡可能嗎?
“嗷”
萬向道仰天狼嚎,接着三步并成兩步跑到惡魔跟前,揮拳踢腿對他們開始了一輪慘無人道的“人道教育”。
一刻鍾後,萬向道神清氣爽拍着手整理自己的淩亂衣裳,剩下的惡魔一個個鼻青眼腫躺在地上喘着粗氣,看來被揍得不輕。
“行了,說說你們這些惡魔爲啥要襲擊他們倆?”萬向道邊說着邊朝霍蘭他們的方向撇撇嘴,小拳頭還有意無意的揮揮。
一個瘦個子惡魔小心翼翼打量着萬向道幾人的臉色之後,竟一臉委屈對萬向道說道:“大人,這不能怪我們,剛從。。。”
萬向道正豎起耳朵細聽,不料這惡魔竟打住不說,低頭一瞅恰好捕捉到另外惡魔暗地裏拉扯同伴的警告動作,心頭一股無名火蓦然騰起。
“啪啪啪”
三聲槍響後,那個做小動作的惡魔應聲倒下,大腿和胳膊出現了幾處槍傷,傷口正汨汨流出黑色血液。
萬向道将變成機槍的右手指向地上躺倒的惡魔,冷笑道:“看來你們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們哈!下次再有假話,你們小命就沒了。”
在萬向道的冰冷眼神下,瘦個子惡魔咽下口水硬着頭皮補充說完之前吞下的話語。
原來,他們是前不久從位面監獄逃出來的其中一群惡魔,悠久的囚禁早已将他們的力量源泉損害頗大,根本就沒有之前百分之十的實力。
爲了恢複自己原來的實力,他們竟潛伏在這片人煙荒蕪的地下襲擊人類奪取力量源泉,至于爲何不選擇人口密集的城市,據說是怕驚動光明神殿的牧師。
萬向道在一旁靜靜地聽着,他的目光閃爍着,摩挲着下巴思量着:力量源泉竟然是惡魔的專屬名稱,看來自己的計劃又添了幾份把握啊。
旁邊的霍蘭感激地看着陷入了沉思的萬向道,對老師主動詢問惡魔襲擊自己的緣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看來這位老師年紀雖小,但對自己挺在乎的。
“喂,你也該出來了吧!躲在别人的肚子裏很好玩嗎?”萬向道毫無征兆地朝一個挺着大肚腩的惡魔訓斥道。
霍蘭一臉茫然,惡魔們則都是滿臉的驚駭,尤其是挺着肚子類似孕婦的高大惡魔正不斷冒着冷汗。
萬向道郁悶了,寒着臉指着那個擦汗的惡魔,下方臉盆大的肚子部位,一頓一詞地說道:“早發現你了,還不趕緊從他的肚子裏出來!!”
“撲通”
孕婦肚子惡魔後傾倒在地,痛苦地抱着圓滾滾的肚子,在萬向道的注視中,他的肚皮漲起破裂,“啵”從中伸出一隻黑色的嬰兒小手,然後一個嬰兒扒開惡魔的内髒器官爬出來。
看到這番情形,萬向道掐着自己的脖子幹嘔欲吐,太特麽惡心,叫他爬竟然真的從肚子裏面爬出來。
好一會兒,萬向道才極力壓抑住自己的嘔吐,然而看到那個渾身血淋淋的嬰兒又感惡心,盡管他的臉容不再光潔水嫩,反而滿臉坑坑窪窪的皺紋。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嬰兒惡魔那雙渾濁的血色眼珠很是困惑,他不知那裏露出了破綻。他竟然也會一口流利愛爾蘭語。
“我怎麽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喂,我問你有沒有聽過惡魔契約?”萬向道掃過嬰兒惡魔一眼,很是不耐煩的問道。
别說笑了,難道真的告訴他自己變身坦克時候紅外線掃描到的,想必他們都沒有隔離熱量傳遞的能耐。
“嘩啦!”
一道藍色水柱從天而降,将嬰兒惡魔全身淋個通透,他眨巴着眼睛站在那裏不明所以。
“你先洗個澡吧,全身髒兮兮的,不然都不想跟你說話!”萬向道捏着鼻子,一臉嫌棄說道。
霍蘭和朵拉在一旁神情古怪,就你這樣還好意思嫌棄别人。隻是這話是肯定不會說出口了。
一番細心的整理,渾身幹淨利索的嬰兒惡魔才慢悠悠走到萬向道面前:“你并不想殺我們對嗎?不然。。。”
“你想多了,要是你們對我沒用處,你們照樣要死!”萬向道揮手打斷嬰兒惡魔的感覺良好的發言,覺得不能讓他們自我陶醉下去。
嬰兒惡魔啞然,正郁悶着,一個獸皮卷就丢到自己的懷裏,他翻開一看,一臉的若有所思。
“認得它吧?”
萬向道故作淡然朝嬰兒惡魔問道,其實他手裏都捏出把汗了。顯然,萬向道的内心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麽平靜。
嬰兒惡魔慢條斯理地卷好獸皮卷将它遞回萬向道,一臉平靜地說道:“這上面寫着阿斯達大陸的神聖契約,我們對它談不上陌生。”
萬向道一聽,心裏冷笑連連,他能感覺嬰兒惡魔平淡語氣中的自傲,看來自以爲有自己的把柄,能拿捏自己了。
“記住,要麽給我分析出這份契約,要麽死!這兩條路由你們選!”萬向道抱臂胸前,語氣很是強硬,容不下半點讨價還價的餘地。
“呵呵,大人,這份神聖契約可是關系到你的身家性命,你憑什麽認爲我們會遵命幫你分析?”嬰兒惡魔掂量着手中的獸皮卷,似笑非笑地說道。
萬向道見狀,臉上雖然笑着,心裏卻無奈地暗歎:媽蛋,看來最不希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是的,這一份就是五年前和惡魔庫爾勒簽訂的“惡魔契約”,以萬向道審己度人的想法,惡魔的狡猾品性,他絕不相信裏面沒有漏洞或是貓膩。
如今,愛爾蘭位面監獄突然跑出來一群惡魔,正好脅迫他們幫自己翻譯下契約的内容。隻是事情雖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眼前這嬰兒惡魔一看就不容易糊弄。
“喂,你們在爲力量源泉發愁對吧?嘿嘿,巧了,我這裏正好有一種東西能幫到你們。”萬向道賊兮兮地笑道,他的右手裏正上下抛丢着一個紅色果子。
果然,這紅色果子一出,這些惡魔就貪婪盯着它咽着口水,似乎它有着緻命的吸引力。
“這是什麽東西?”嬰兒惡魔拼命壓制着心底冒起的出手搶奪念頭,因爲他明白這人類是不會允許自己得逞的。
萬向道一陣壞笑,手裏捏着一枚赤紅如血的棗子,“啧啧”說道:“看到我身邊這胖子吧?他之前不是被你奪走了力量源泉??”
嬰兒惡魔一聽,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霍蘭,徑自喃喃自語:“難道說他就是因爲。。。”
萬向道收回棗子,臉上帶着無比肯定的神色:“他的力量源泉被你們奪走了都能被它治愈,你們的力量源泉,呵呵。”
萬向道一步一步走在路上,腦海裏仍回響以下的話語:
“我不會認錯的,這份契約的債權人不是庫爾勒,而是索爾。”
“可我明明和庫爾勒簽訂的契約,你别告訴這東西還能換人?”
“阿斯達大陸的神聖契約中含有一條制約規則,當遇到主事者無法抵消所屬債務時,債務人能實行債權轉移。”
“什麽意思?”
“你的契約負責人更換了,而且他是一位比庫爾勒更高階的存在。”
“要想讓這份契約失去效力,有什麽好辦法?”
“有,要麽債主主動放棄契約,要麽債權人無法執行契約!”
“無法執行契約?讓他完蛋??”
“呵呵。”
萬向道煩躁地揉搓着自己的臉肉,原本就不認爲這份惡魔契約能輕易搞定,現在看來自己仍然低估其中的難度。
我頂你個肺,這契約的負責人怎麽說換就換?萬向道很頭疼,因爲這人可能比庫爾勒更難對付。
“班貝茨,你怎能和這群卑鄙的入侵者進行交易?别忘了你的立場!”愛爾蘭位面意志的傳音悄然響起。
萬向道頓感稀奇,他還以爲愛爾蘭能再次忍住不發問呢。畢竟,這次在和惡魔們交手過程中ta都一言不發的。
“爲啥?愛爾蘭,就是庫爾勒将我擄到這裏的,當年我可是被強行按住拇指簽了這份契約!”萬向道搖頭苦笑道。
想想都五年多了,自己人生轉折點被這個惡魔改變了,現在,這個庫爾勒應該不會活着了。要繼承原有債權,原先契約主人必須死亡!!
“種子庫空間”内的愛爾蘭位面意志聽之默然,ta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緣由,曾經還以爲萬向道是叛徒。其實,仔細想想,自己對他的了解還真是少呢。
在萬向道他們原先戰鬥的地方,幾個惡魔正眼饞着盯着嬰兒惡魔手裏的三枚紅棗。
“布魯大人,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接下來,全力将這寶貝培植出來,等到它能大量産出那一刻,就是我們回歸阿斯達大陸之時!”
“哈哈,我們不是被抛棄的,不論是在愛爾蘭位面,還是在阿斯達大陸!”
惡魔布魯狀若瘋狂捧着自己手裏的幾枚紅棗抖動着,最後仰首望向天空的某個方向,血色眼眸中充斥着莫名的怨恨。
“索隆,迪奧,快了,你們都給我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