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事故
(本章更名爲“事故”已做替換,和原來不同)
卻說顧诤诏這邊剛一離開侯府,沈心怡那邊自然也是按捺不住。
平白被人從街上強行扛了回來,既是打斷了自己和董慈的言談,更是壞了自己出府的好心情。
左右想想,反正是福園那個僵屍臉允諾過的。
他顧诤诏再怎麽霸道,也得恭恭敬敬的俯首帖耳。
“耐耐,我們走!”一想到此,再次拉上耐耐的小手,昂首挺胸的往大門去了。
“董大夫。”昨夜出了事,街上自然是人迹寥寥,加之年節十分,商鋪停業,轉了一圈,還是決定往平安堂去坐坐。
“沈娘子!”董慈擡頭,甚是驚愕。
一天之内,第二次見到沈心怡,跟何況方才她不是才被顧将軍給那樣扛回去嗎?
“您……無礙吧?”半饷,董慈終于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我有顧诤诏他娘的特許,不必理會顧诤诏那個神經病。”沈心怡女漢子般的擺擺手。
等等,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别扭。
“昨夜兇案未結,官府的告示依舊在張貼着,沈娘子還是不要獨自出府行走爲好。”董慈語重心長。
“多謝董大夫記挂,不過那惡人已經……”沈心怡這邊剛要說唐安已被羁押,突然,平安堂外一陣吵雜。
“快來人啊!那邊出事啦!”
街上寥寥幾個行人,紛紛奔走。
“出事了?”平安堂内,沈心怡心中一緊,這個年過得還真是亂。
“師父,我去看看。”小睿聞言快步跑出。
“師父,您快去瞧瞧,前面路口處有人被馬車撞了……”待小睿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來之時。尋街的官兵早已聞聲趕到了現場。
“有人傷了?!”醫者敏銳的直覺,董慈旋即抓上醫箱,迅疾的奔了出去。
“小睿,幫我照看耐耐!”丢下這句話,沈心怡也奮不顧身的沖了出去。
小孩子年紀小。有些場面還是要回避的。
“哎……沈娘子……我得幫師父……”小睿一句話未說完。沈心怡早已看不見了身影。
“耐耐,你怕血嗎?”小睿俯下身。
“耐耐不怕!”這個八歲的小男孩,平日裏遲滞呆萌,可真是到了關鍵時刻,卻還真是比尋常孩子給力。
“走,随小睿哥哥一起去救人!”
“好!”
大手拉小手,隻不過這次是換了個人。
出事的現場。早已被圍離了起來。
清冷的街市上。一輛馬車孤零零的被棄置在路面上,不遠處躺着一個老乞丐,側卧倒地,單手向前斜伸,單薄肮髒的衣衫下,慢慢滲出大片暗紅色的血漬。
“血!”
“快看,還有沒有得救!”
“八成是撞頭了,或是傷了内髒。”
“快擡去醫館!”
圍觀的衆人開始慌亂。
“閃開閃開!”及時趕到的官兵。迅疾的将現場圍了起來。
“借過借過!我是大夫!”董慈此刻也是氣喘籲籲的擠了進來。
“董大夫來了!太好了!”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平安堂的聖手。
“都别動!”
便是在董慈将要伸手觸碰傷者的時候,一個清麗的女聲驟然響起。
“大少奶奶!”
“快看。那不是侯府的大少奶奶嗎?”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沈心怡。
“沈娘子。”董慈擡頭。
“傷者傷及部位不明,董大夫還是先檢查下呼吸和脈搏,再行醫治吧。”沈心怡同時俯下了身子。
若是在現代,如此的現場幾乎等同于交通事故。
若是還有救,哪怕輕易挪動傷者,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二次損傷。
果然。
董慈的手輕輕伸向那老乞丐的鼻息;
沈心怡的手同時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老乞丐的頸動脈。
“沒救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搖頭。
“董大夫,您是說這人已經死了!”在場的官兵立時意識到了事态的嚴重性。
命案!
“是。”董慈無奈的搖了搖頭。
“快去禀報隋大人!”
“是!”
簡單的交接,有官兵快步跑回。
現場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沈心怡的視線犀利的打量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突然,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因爲此刻,那男人正擡頭注視着對面酒肆上的旗子。
可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男人又不見了。
“大人,您看。”不多時,隋承業趕到,當然陪同趕來的還有隋文石。
“大哥,您看前面好多人!”便在此時,晨間借口出府的顧诤诏,帶着在街市上偶遇的顧言誠,也是發現了圍觀的人群,好奇心的驅使,同樣讓他們也圍了上來!
“大哥,您看,嫂嫂!”誰知,剛一擠進圈子,沈心怡和董慈突兀站在中心的身影,便吸引了顧氏兄弟的注意。
“這個女人!真是不讓人省心!怎麽哪裏都有她!不是讓她好好待在蘭苑的嗎!”顧诤诏雙手握拳,嘴唇緊抿,心中暗暗氣道。
“方才是誰先發現的現場?”此刻,隋承業高聲問道。
“大人,是小的。”一個穿着樸素的農夫走了上前。
“第一個報案的,有可能是賊喊捉賊,帶走帶走!”隋承業不耐煩的揮揮手。
唐安的案子尚未告破,今晨又出了命案!
有時,做個父母官還真是不容易!
“大人冤枉!小的,小的隻是晨起上街行走,不想才經過此處,就發現了這馬車撞倒了這乞丐!”那農夫甚是委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好端端的上亂走什麽?沒看見官府貼的告示!行爲怪異,帶走帶走!”隋承業反問道。
“等等!”又是那個清麗的女聲!
衆人驚愕的目光下。沈心怡目光明亮的走向隋承業。
“沈娘子!”隋承業拱手。
“隋大人,請容心娘問幾句話。”
“沈娘子請。”侯府的大少奶奶,雖是命案,也是要給人家面子。
“這位大哥别緊張,請問您是何時發現的此處的事故?”沈心怡俯下身子。
“就在剛才。幾句話的功夫之前。”農夫擡起頭。雖然心中緊張,但看到沈心怡的目光,卻有種信任和安撫在其中。
“當時可有旁人和你在一起?”沈心怡又問。
“有……有……趙四,你死到哪裏去了,快替我澄清!”農夫擡手一指,人群中同樣布衣的另一個農夫,别别扭扭走了過來。
“回……回大人。回這位夫人。小的,小的确實是和張二狗一起出門,昨晚宿在賭坊,本想着今晨趕緊回家,沒曾想走到這……就……就發現了這一幕……”那個叫趙四的農夫結結巴巴道。
“這麽說,事情發生時,你們倆都有不在場的證明?”沈心怡應了一聲。
“可曾看到是什麽人駕駛的馬車?”随即,沈心怡又問。
“沒……沒看見。看見的時候……已經……已經是這樣了……”兩個農夫一齊跪地解釋。
“仵作來了!”正說着,官兵護送中。仵作提着工具箱而來。
衆人安靜,仵作蹲下身子一番忙碌。
“如何?”隋承業問。
“回大人,死者是被馬車正面撞擊而亡,看頭部和腹部的傷痕,應該都是緻命傷,當場而亡,推測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半刻鍾前。”仵作拱手。
“這麽說,在這兩位農夫來之前,事故就已經發生了,大人,按仵作推測的時間,心娘肯定這兩位農夫應該不是駕車肇事之人,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賭坊問問,興許賭坊老闆能爲他們作證。”沈心怡道。
“大人,小的冤枉,冤枉啊!”兩個農夫依舊在磕頭。
“不必了,放人!”隋承業大手一揮,眉頭再次緊皺。
這女人……還有點頭腦……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顧诤诏,心中暗暗驚歎。
“來人,整理現場,貼出告示,全城抓捕肇事者,必嚴懲不貸!凡有提供線索者,賞!”隋承業負手轉身,疾步往府衙而去。
“謝大人,謝大人!”兩個農夫依舊在原地磕頭。
“讓開讓開!”官兵極力的在清理現場,搜查了馬車内,帶走了一些私人用品。
當然,那個不幸而亡的乞丐,也是被一副草席蓋了,随即擡往殓堂去了。
“就這麽擡走了?”沈心怡上前,人命的悲哀和無奈在她的心中變得酸楚。
聽說自己這具身子之前也是乞丐……
雖然和那被裝死的老乞丐無任何幹系,可也有種心通的不忍。
“沈娘子,這就是個乞丐!想來也是無家人來認屍的!再說都那麽老了,說不定哪天死在荒坡,都無人知道。我們會送去殓堂善終的,您放心。”擡屍的官兵解釋道。
“我這有點銀票,你們拿去安葬了這位老人吧,乞讨一輩子,臨了還落得個如此非命的下場……唉,真是可憐。”沈心怡于心不忍,說話間從懷中摸出了紅箋不懷好意給的銀票。
“這……沈娘子,您真是個大善人。”官兵接過,略得凝重的點了點頭。
人群漸漸散去,方才還是血迹斑斑的現場,瞬間被清理了幹淨。
“哎,你看那馬車,眼熟不?”散去的人群中,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有人剛要開口。
“别亂說,你又沒看見。”有人阻止。
“對對,咱們都沒看見,快回去吧!”
人群真的散了……
“沈娘子,您還不回去嗎?”董慈從旁勸道。
“董大夫,人命真是微博卑賤啊……”沈心怡眼神空空的望着方才停屍的那處位置。
“是啊,所以老夫世代行醫,就是爲了能救更多人的性命……”董慈應聲。
“沈娘子。”便是在人群散盡之時,隋文石緩步走了上來。
“大哥,咱們也過去吧。”一旁的顧言誠拉了拉顧诤诏的衣袖。
“少爺、少爺!老爺叫您回去!說是有人來自首了!”便在此時,有官兵急速的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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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全更改,造成的不便,容容緻歉)(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