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此喧嘩?!”顧寅凱帶着衆人大步現身大門。
“你是誰?這沒你這老頭的事!”武九哪裏認得顧寅凱,還以爲是個侯府的老管家。
“大膽!定北侯在此,豈容爾等造次!”顧诤诏上前大喝一聲。
“定……定北侯?!這老頭就是定北侯?!”武九立時霜打茄子般的蔫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侯爺,侯爺饒命,小民不知您……”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磕頭,身後衆人也随之磕頭。
“起來說話,這是怎麽回事?!”沒等武九磕完,顧寅凱早已不耐煩的質問。
“侯爺,您不知道,您這侯府出了妖婦!”武九起身拱手。
“妖婦?想我侯府清靜幹淨,何來妖婦一說?!”
“就是她!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武九說罷,回身一轉,伸手直指一旁驚愕不已的沈心怡。
她?!
顧寅凱的視線随之一移,定定落在沈心怡的身上。
怎麽又是她?!
上次驗身的鬧劇還沒吸取教訓,難不成又招惹了什麽人來?還是一群男人?!
“放肆!居然敢說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是妖婦?!你有何憑證?!”顧诤诏厲聲叱道。
“你又是何人?”武九不知天高地厚的問道。
“武九,這位是顧将軍,大少爺……”蕭三從旁小聲的拉扯着衣角提醒。
“顧将軍!您既是我大周的将軍,講究的便是黎民百姓的安危。如今,你這侯府出了妖婦,看你該如何裁斷!”話都說出去了,事情也到了這個關口,退縮肯定是沒路了,武九耿直了脖子。真的來硬的了。
“來人,把這個滿口瘋話的惡人給我拿下!”雖不喜那女人,可畢竟是關系到自家的聲譽和威嚴,在這一點上,顧氏父子是有默契的。
“她是妖婦!我們都看見了!”豈料。那武九哪裏肯屈服。狗急跳牆般的直指沈心怡的脖子。
“你都看見什麽了?”顧诤诏問。
“看見……看見她帶着個小妖,對着那一群人施咒!那一群人便像石頭般一動不動,太可怕了,蕭三你也看見了不是,你快說。”武九急了。
“蕭大夫。”顔氏從旁慢慢移了幾步。
“大夫人。”蕭三拱手。
“想我侯府你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平日裏侯府待你不薄,奈何你會夥同這群惡人來說我侯府的不是?”顔氏不緊不慢道。
“大夫人……是……是真的……”蕭三結結巴巴道。
“妖婦!她是妖婦!”正說着。一旁的那個曾經的術士也叫嚣了起來。
“我作證。她絕對是妖婦!”術士一臉陰險的走了上來。
“你是何人?”顧寅凱陰沉着問。
“侯爺,貧道乃茅山第九十八代弟子傳人張道靈,那日登門給你家小姐驅邪,無奈邪祟太甚,貧道法力有限,但卻見這一妖婦,沒有開壇做法,隻區區幾句咒語。便将小姐喚醒,您說這不是妖術。是什麽?!”那術士上前。
“胡說!我侯府哪裏來的小姐中邪!”顔氏冷着臉厲聲叱道。
“大夫人,您怎麽能翻臉不認賬呢!當日還是您把貧道給趕出去的,還讓一個丫鬟給我貧道二兩銀子,作爲封口費。”術士急了。
“妖婦!”這邊正一團混亂,不遠處再次傳來更加混亂的聲音。
“她是妖婦!”打頭說話的人不禁讓沈心怡大吃一驚。
他正是方才攔路要加害沈心怡和耐耐的唐安的人。
不是被集體催眠了嗎?
不是隻等隋承業派人來抓嗎?
時辰到了,當初設定的那個暗示結束……
耐耐!耐耐!
沈心怡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擡眼四下裏去尋找那個可愛的小身影。
“耐耐!耐耐!”沈心怡大呼。
“妖婦,别叫了,你那小妖現在在我們手上!”武九陰笑道。
“你們把耐耐怎麽樣了?他隻是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千萬别傷害他!”不知道爲何,每次隻要耐耐身處危險,沈心怡就覺得絕望。
“不傷害他?難道我們就做坐視不管的看着你迷惑百姓?”武九緊跟。
“說我迷惑百姓?你可有證據?!空口無憑,你憑什麽含血噴人!愚昧!”沈心怡惱了。
“你這妖婦,幾句話便能使尋思之人放棄求死年頭;幾句話就能将昏迷之人喚醒;幾句話就能控制人的行動和意識……還有那些連董大夫都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你也手到擒來,不是妖術,難不成是神仙?”武九醫人的手藝不怎麽樣,嘴皮子的工夫卻是十分了得!
“我去勸說求死之人,使其棄死求生難道還有錯?我救了昏迷之人,難不成也是犯了忌諱?若是心中無鬼,單憑我怎麽引導,任他也不會把黑的說成是白的!那唐安自己做出來的惡事,還想抵賴?!”沈心怡據理力争。
這女人!以一敵百,勢單力薄,她居然毫無畏懼?!
顧诤诏站在侯府别院的大門前,緊盯着沈心怡薄薄的嘴唇,心中不住的驚歎。
她……真的是乞丐嗎?
說她是妖婦?!
不信!
顔氏的眼珠子此刻轉了幾圈。
居然有人說她是妖婦?
這個罪名,還真是得力。
不過,她死而複生,做的那些個邪門事,還真是解釋不了!
若是真的把她以妖婦處置了,也未嘗不可啊……
眼下她正是燙手的山芋,乞丐之身,偏偏認了個那麽有來頭的義父……
顔氏打的什麽主意,隻需看上紅箋一眼,紅箋便心知肚明。
這個賤人,平日裏那麽費勁心機的想要除了她,如今可好,有人來收拾了……隻是如何要做得幹淨利索,不損侯府聲望,還真是需要動一番腦筋。
紅箋一想到此,手裏的帕子便捏得緊緊的。
“老爺,心娘不是妖婦!心娘救過繪春,她可是繪春的大恩人啊!她若是妖婦,有害人之心,又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救繪春?!”
便在此時,素錦不知道從何處也跑了出來,跪倒在顧寅凱面前。
“不許對沈娘子無禮!她沒有傷害百姓!”正說着,一個洪亮有力的聲音從混亂的人群後傳來。
“董大夫!”衆人循聲望去,卻見董慈身後跟着小睿,小睿身後又拉着耐耐。
無奈今日嚴師正外出會友,如若不然,如此動靜,定是會驚動這位太子師的。
倘若他也在場,依着這老頭的直性子,再大喝一聲“誰敢動我的幹女兒?!”那才真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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