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視!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加無賴!
堂堂朗親王的側妃,居然也能這麽厚顔無恥的說出這些話!
魏夢怡氣的身子直發抖,她怎麽就沒想到,她把月明玦當人情送給她,就是讓她心裏明白,她是有把柄在她手裏的,以後得看她魏夢怡得臉色行事,她讓她往東,她不能往西。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把月明玦還給她,居然成了她逃脫的理由!
何等的狡猾之人!面上卻純真的像隻小綿羊,還真小看了她。想來能夠在這麽短時間内,就能籠絡到太後的青睐,必是有些手段之人。
所以,這次她是輕敵了!
“本宮累了,看診就不必了,你回吧!”魏夢怡沒好氣的下了逐客令。
嬌蘭也再次起了身,朝她躬了身道,“太子妃,蘭兒特意爲你配的藥,您可要記得按時吃,具體方法都在這單子上記着,您一看便知!”嬌蘭說着從衣袖間掏出一張單據。
高高在上的魏夢怡不爲所動,而是怒視着面前的嬌蘭,“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她幾乎咬牙切齒說道。
嬌蘭不予回執,卻在心裏嗤笑不已!
這太子妃…表面淩厲,内在卻有點…蠢!
得罪她莘嬌蘭,對她有什麽好處?她可是能夠給她帶來子嗣,帶來更大榮華富貴的人!這不是蠢,敢問是什麽!
嬌蘭就這麽淡淡的留給魏夢怡一個清傲的背影,無奈她看不見背後那貴爲太子妃的女子已經絲毫沒有形象的抓狂到至極。也許嬌蘭不看也知道,因爲嘴角那淡然的笑,無言展示着自己勝利。
出了紫微宮,來時引路的公公還在外等着。
“公公,有事?”嬌蘭問道。
“側妃。您這邊請!”那公公躬身做着手勢,引路的卻不是來時的路。
時逢夏日,太子宮的池塘裏種滿了碧色的荷花,今日出來的早,雖說在太子妃的紫微宮待了一會,可此時來到池塘邊,那碩大肥厚的荷葉上仍有大小不一的盈盈水珠在自由的滾動着,可不管如何滾動,那水珠始終把控着分寸。卧在荷葉上不會滴落。
這就好比爲人處世,把控自如,便能控制全局吧!
繞過清水碧池,穿過柳岸,便來到一處水榭,水榭上一張石桌上早已備了茶水,茶香四溢,嬌蘭即便站得遠遠的也能聞見茶香。
是誰在這裏如此.招待她?
其實,這個問題問與不問都是同一個答案,但嬌蘭還是側身向引路的公公無聲詢問。
隻是那公公隻字不言。朝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嬌蘭示意寄芙在水榭旁等着,自個提着裙擺進了水榭。
走近之後,那抹茶香更甚。好似勾起了肚子裏的饞蟲,嬌蘭兀自坐下,端起那杯溫熱的茶杯迫不及待的品了一口。
頓時一股溫潤之氣萦繞着蓓蕾,唇齒間頓感清甜無比。
難得一見的上好龍涎,這應該是貢品中的極品了吧!
“難得的好茶,可是現在茶已經喝了,你還不現身,我可沒那功夫跟你玩躲貓貓了。”嬌蘭對着空氣說完便放下了茶碗。準備要起身。
“蘭兒你總是這麽心急!”
就在這時,水榭的另一側突然冒出一個聲音,爾後便閃出一個人影。
那人穿着杏黃色朝服,從上到下皆透着一股倨傲的皇族氣息,隻不過信步而來的他又讓人覺得,他似乎又沒那麽的不好親近。
“蘭兒妹妹,本王可是緊趕慢趕,才能來見你一面。你就這麽掃本王的興緻麽!”軒轅彥這話說得絲毫沒有怪責的意思,反而是一臉的谄媚。
她還記得那會引路的公公跟她說得話,現在看着眼前軒轅彥直接穿着朝服來見她,還有這極對她胃口的龍涎茶便也口下留了情。
嬌蘭又瞥了他一眼,抓起杯子又小口喝了一口。“坐下喝一口呗,這麽好的茶可别讓我一個人獨享了。”說着便給他拿起一個空碗倒了茶。
隻是她這一舉動。到讓人覺得請吃茶的主客位置換了。
軒轅彥兀自搖着頭坐下,端起茶碗便一口悶下。随之而來便是嬌蘭的一句叱罵,“真是暴殄天物!”
軒轅彥一口茶沒全咽下,餘下的愣是沒憋住,直接“噗”了出來。幸得他别過腦袋朝外噴了,不然現在遭殃的就是嬌蘭。
“我的好妹妹,你還能給你哥哥一點顔面麽?”軒轅彥不顧形象的随意擦了擦嘴角,就不住的抱怨。
嬌蘭也嗤笑一聲,氣氛也是空前的輕松自在。
好像自那日二人在天榭居暢飲茶水後,她與軒轅彥本來避讓不及的僵化關系好像有了些化解。如果撇去軒轅彥那色胚的壞毛病,他這個人感覺還不賴。
她是希望他好的吧!
“找個機會把太子妃那手镯毀了吧!”嬌蘭突然一轉笑臉,跟他正色說道。
軒轅彥點了點頭後,又擔憂道,“萬一太子妃真懷上..”
後面的話,軒轅彥不說嬌蘭也知曉他是何意。
“那你告訴我個實話,除了太子妃,還有誰?”跟軒轅彥她現在已經不用繞什麽彎子了。
“絕對沒有!”軒轅彥回道。
聽到他的肯定,嬌蘭不禁凝神皺起眉頭,“改明兒,你将你宮裏嫔妃的吃食包括補藥都給弄一份,有了結果,我自會讓人給你回信兒!”
“你是懷疑…”
軒轅彥有些驚訝的揣測着嬌蘭的疑慮。
“我就知道,這麽好的茶不是白喝的。”嬌蘭鼓着腮幫子一臉嫌棄的看着她姑母留下的唯一血脈,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緊接着又加了杯水。
“瞧你連朝服都沒換,是不是近日災民的事甚是棘手吧!”嬌蘭想起前幾日軒轅朗要求全府節省開支救濟災民的事。
“災民?”
軒轅彥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太平盛世的,父皇治理江山有方,哪兒會有什麽災禍!”
“不是最近有災民衣不裹體,食不溫飽麽?然後都陸續流串進了京都城的郊外麽?”嬌蘭也不假思索的反問道,但臉上全然沒有說笑的痕迹。
“這不可能啊!”軒轅彥一口回絕,“如果有災民流串進京都,下面官員不可能隐瞞不報!如果隐瞞不報這可是殺頭的大罪,誰擔待的起!況且我每日都會幫助父皇處理一些機要政事,你說之事可從來沒有聽過!”
聽了軒轅彥的話,嬌蘭一度陷入沉思,以緻軒轅彥喊她時,她都未回神。
最後還是軒轅彥湊近了一張大臉,吓得她慌忙往後縮了一下,這才回了神。
“你這是怎麽了?”
嬌蘭心裏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可面上卻帶着笑,揮揮手說,“沒事,也許我聽錯了吧!”(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