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軒轅朗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永安鋪,老掌櫃與藥童終于松了口氣,癱坐在地。
“快,快,快!”老掌櫃喊道。
藥童忙爬起來,開始收拾碎落一地的東西。
“你個蠢貨,這時候還收拾這些東西有何用?”老掌櫃急吼吼的罵道。
小藥童愣住了,蹲着的身子扭過頭問,“師傅,現在不收拾,待何時再收拾?”
“說你蠢,你真蠢!快去把所有銀票細軟全部拿出來,這裏咱們是留不得了!”說完便穿過廳堂往後面院裏跑去。
“師傅,你這是…”
老掌櫃走着走着又回了頭,大聲說道,“去,把你師娘和師祖的牌位收起來!”
“啊!”小藥童驚訝道,“師傅,咱們這是要跑步嗎?
這小藥童即使再笨,也知道師傅現在要幹什麽了,忙跑上去,“師傅,我們爲什麽要走,我打小就在這裏,我不走!”
老掌櫃回身捶了藥童一個腦門,“你還要這腦袋,就趕快去收拾東西,再慢一步你這腦袋今晚肯定搬家。那倆丫頭被人劫走,現在咱們還沒搞清楚這兩幫人是不是一夥的,如果真是一夥的,第一波那些人都知道是我們藏匿了公主,這罪名咱們即使長了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小藥童揉了揉本就生疼的臉,恍然大悟。
老掌櫃懊悔不已,他們綁架的可不是一般人,惹怒了皇親國戚那是殺頭的大罪,一個王爺,一個公主,哪一個他這平頭百姓都惹不起,第一波那些人已經留他們師徒一命,如不是剛剛他騙了那朗親王,怕是現在他們早已人頭落地了。
想想都是後怕,待二人收拾完東西,從後門偷溜時,老掌櫃卻一步三回頭,暗歎:百年的老店,就這麽毀在他的手中,怪隻怪自己太傲慢,醫術不精,還跟人打什麽賭!
“師傅,走吧!”小藥童拉了拉老掌櫃的衣袖。
老掌櫃耷拉着腦袋,歎了口氣,二人便匆匆隐進了夜色。
軒轅朗一行衆人正馬不停蹄的趕往城東祝家,火把映照得整條街明晃晃一片。
“主子,東邊來了一批人!”爲首的侍衛回禀道。
軒轅朗撩開車簾,眉頭緊鎖道,“探探是誰?”
對面的一群人也是一驚,火光太烈,走近才發現原來是自己人。
稚蕭瞧見是主子,立馬下了馬,迎了上來。
“找到沒?”軒轅朗問道。
稚蕭黑着臉,抱拳回道,“回主子,沒有!”
軒轅朗一臉沉思,“去,把永安鋪的那老掌櫃給我弄過來!”半晌他開口道,再仔細思襯,總覺得那永安鋪的老掌櫃甚是奇怪。
稚蕭得令,帶着一對人馬又往西趕。
車廂内,嬌蘭一直沉聲,與府裏侍衛衣着相似,也許胧沁在那些人手裏,至于老掌櫃的話是隻能聽一半信一半,不可全信。
或許…
這兩個丫頭隻是玩過頭了,現在已然回去了…
“我們回府再看看!”嬌蘭說道,一雙眸子正巧與軒轅朗相遇。
軒轅朗一怔,随即明白她是何意,遂命令道,“回府!”
一行人剛掉轉了頭,不想前方遠遠瞧見一人揮動着馬鞭。
“來者何人?”馬車又再次停了下來。
那人在不遠處下了馬,然後小跑着上了前,跪地抱拳,額首道,“王爺,胧沁公主回府了!”
“真的!”
軒轅朗與嬌蘭同聲問道。
“回主子,公主與那位名叫若水的姑娘今日餓壞了,廚娘們已經備了飯菜,二人已經吃上了!”
這兩個丫頭!
軒轅朗頓時氣結,虧他們一群人着急的忙到現在,她倒好,吃上了,這丫頭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留在府裏了。
不一會兒,軒轅朗趕回了府裏,府裏燈火通明,下人們禀報說公主在娘娘院子裏用餐了。
二人也不再耽擱,立即趕去汀瀾軒,這邊還未進院子,就已經聽見胧沁那咋咋呼呼的聲音。
軒轅朗的臉色頓時又不好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跑上前,擰起胧沁一頓大罵,可他這雙腿…
“爺,您别太着急,公主…”小安子一面推着輪椅,一面安慰道,可這話還未說完,便瞧見偏廳裏…
除了公主與那若水,還有其他人。
“五弟,你終于回來了!”那人也瞧見了軒轅朗等人,便擡腳走了過來。
能夠稱軒轅朗五弟的,定是他的兄長,軒轅朗愣了愣,喊了聲,“二哥!”
胧沁一回頭,瞧見嬌蘭,頓時淚如雨下,忙擱下筷子撲了過去,“姐姐,胧沁好想你,胧沁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嬌蘭瞧見這淚人,蹲下了身子給她抹了眼淚,一直提着的心,也松了下來,“胧沁,你們到底跑哪裏去了,害得大家夥好生焦急!”
胧沁抽咽着,“姐姐,今日多虧了二哥,不然你就再也見不着胧沁了!”
嬌蘭聽聞,這才擡眸看向胧沁口中的二哥,隻是這一擡眼,正巧對方也在看他。
是他!
軒轅孝也略有所思,好似在回憶,半晌冒了句,“是你?”
嬌蘭有些驚訝,這不是那日騎馬差點撞上她的男子…原來他就是那個能夠與太子匹敵的二皇子,軒轅孝!
嬌蘭忙朝他欠了身子,算是認識了。
軒轅朗的視線此時一直沒離開二人,她看出嬌蘭眼中的神情,“怎麽,本王的側妃二哥見過?”
這倒是奇了!婚禮那日嬌蘭一直蓋着紅蓋頭,拜完堂就送進了新房,從始至終這蓋頭都未揭開過,這二人是何時認識的?
頓時一股無名的酸意繞上心頭,這一刻他真想把那小嬌娘藏起來,隻供他一人看着,别的人羞得窺探半眼。
軒轅孝則坦蕩的笑道,“前些日子,我正趕着去回宮複命,路上有點着急了,差點撞上一個小女娃,是五弟你的側妃不顧自身安危,救了那女娃!”
“有這等子事?”軒轅朗訝異道。
他可沒想過,這二人居然是在這等情況下相識的,看來以後如若嬌蘭再出門,一定得安排人從旁護着,他可不想這種驚險在她身上再發生一次。
“爺,稚蕭回來了,他說永安鋪那老少二人…不見了…”小安子踩着小碎步前來禀報道。
“不見了?”軒轅朗驚疑道。
“你們也去過永安鋪了?”軒轅孝問道。
軒轅朗額首,胧沁聽見永安鋪那兩人跑了,立馬放下碗筷氣鼓鼓的不悅道,“定要把這庸醫給本公主找出來,本公主要扒了他們的皮,看他們下次還敢不敢在我的茶水裏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