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太爺和老夫人今天晚上是要給紫珏弄個罪名,然後就可以借此向族裏說明,紫珏呢不适合招贅撐起二房的門戶來,可不是他們不想完成兒子的心願。
如此一來池子方留給族裏的文書,也就有了漏洞;不過也等于是給族裏了一個借口,但是池府馬上可以把池子方的兒子推出去:原本池子方讓女兒招贅,那是因爲無後啊。
現在池子方有後,他留下來的錢财當然是他兒子的,怎麽可以給旁人呢?此事就算鬧到官府,池府還是占着道理的。
但是沒有讓他們想到的是,紫珏把事情……,不,是姜婉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她居然在衆人眼前和一個庶出的呂文信眉來眼去!
池老太爺瞪着呂文信,心裏琢磨的卻是如何才能趕快讓紫珏乖乖的認錯;二房的銀錢早一日到手早一日踏實。
姜婉打不到紫珏聽到老太爺的大叫幹脆想轉身,想讓老太爺整治紫珏;她知道她今天晚上應該做些什麽、說什麽些。
她要讓紫珏知道,誰才是那個今天晚上要倒黴的人。但是她卻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紫珏的腳還抵在她的肚子上。
如果紫珏想讓她平安的離開她當然無事,但是紫珏豈會讓她離開去找自己的麻煩;因此紫珏就在姜婉收手想要轉身之際,身子下滑腿微微一屈就狠狠的踹了出去。
姜婉自然是立身不穩的向後退去,幾步之後如果不是有人在她身後扶一把。她肯定會摔倒在地上。
紫珏卻拍了拍坐正:“呂公子還是很細心的嘛。隻是你們兩個人也不必如此的濃情蜜意嗎?怎麽說,還有長輩在,也還有我們這些眼睛呢。”
呂文信扶姜婉隻是無奈之舉,因爲姜婉撞到了他的身上;但是被紫珏這麽一說,他馬上就想橫移幾步,免得再和姜婉有什麽牽扯。
可是姜婉卻回頭一掌甩過去,卻正正打在了水清的肩膀上。弄是水清一頭霧水的看着姜婉,然後他再看看池老太爺:“爲什麽要打我?!”
姜婉那個氣啊,明明水清原本不在這個位置的:“水公子,我沒有要冒犯……”
水清輕輕一歎:“是,我的确有些不對的地方,平常姜姑娘也是看我不順眼的;我現在明白了,以後會離姑娘遠遠的。”
他也不聽姜婉的解釋就和夏承勤交換了位置:“你們繼續、繼續。”他垂下頭一副老實到木讷的模樣。
姜婉卻是心痛如刀絞:“水公子……”她怎麽能讓水清誤會她呢?
池老太爺再也看不得姜婉的醜态:“婉兒,你給我過來!”他怒氣沖沖的瞪着外孫女,卻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要如何了結才好。
老夫人此時淡淡的開口:“唉。小孩子家總是想得過少;雖然說文信和婉兒的親事我們都已經定了下來,但是還沒有來得說呢,你們兩個就如此的情投意合了。”
她的話一出,不要說紫珏等人連老太爺的眼都直了。不管怎麽說姜婉都是嫡出的姑娘家,而那個呂文信庶出不說,他的母族根本就和他不走動了。且原本他的母親也是庶出的。
論出身已經配不上姜婉。何況呂文信的人品更是提都不要提,更無養家糊口的本事;這樣的一個男人,誰肯把女兒嫁給他?
招贅他入門也不過是爲了好控制罷了,不然池府的女兒哪裏會便宜了他;還有一點就是,紫珏在池老太爺的心中,并不算是正經的孫女兒。
老夫人迎着丈夫的目光:“這樣也好,免得他們日後有個性子不和,到時候也鬧得我們長輩不得安生,對不對?”她說完目光猛得淩厲起來。
“就算是如此傳了出去也是好說不好聽,總不能讓婉兒去做姑子之類的——我看明日就不錯。給他們把親事定下來吧。我自會和文信的母親說。”
“不過是文定而已,就算是倉促了些也沒有什麽。”她說完就去拿茶盞,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池老太爺看向姜婉,明白妻子嘴裏的意思,如果今天晚上不把事情弄得漂亮些,讓水清和夏承勤如何看?
隻是姜婉他疼愛了十幾年,天天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的,就這麽把她給了呂文信這個東西,他還真得很有點舍不得。
姜婉呆愣了好一會兒,握緊雙手揮舞起來:“不,我不答應,我不答應。”一面大叫一面流下淚水來,不甘心的她看向老太爺。
紫珏眨眨眼睛:“其實這親事還是問問她母親吧?”
老夫人看一眼紫珏:“婉兒,你有什麽不答應的;自古以來兒女的親事都是父母之命,你如今父母都不在,自然是由我們爲你做主,豈有你說話的餘地。”
“或者,你離開池府去找你的母親爲你做主,那我和外祖父還真得不會再多說什麽。”她說完眉頭皺了皺,看着紫珏很有些不快。
話是實情,但是沒有紫珏那一句話,她說出來當然不會有什麽不痛快;可是紫珏開過口後,就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紫珏的提醒。
姜婉猛得收住哭聲,擡頭看向老夫人一臉的呆滞;現在她終于知道沒有了母親後,她在池府是什麽樣的人了。
根本什麽也不是,人家想要捏死她都不需要費力氣;一句話,就定了她的終身,眼瞅着就要把她趕出池家的大門。
姜婉的身子一軟跪倒在地上:“外祖母,婉兒知道錯了,您不要讓婉兒出嫁,婉兒誰也不嫁,就是想留下來伺候您。”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有了那麽一點點的聰明。
池老夫人看也不看她:“不必了。我怎麽也不能讓人說我薄待了你,嫁妝,我會讓人給你備齊的。雖然不能說有多麽的好,但也不會讓你過去後受氣。”
“再說你和表哥是親上加親,那邊是你的姨母,還有什麽可擔心的?不然的話,依你的性子我還真是不放心,才會選了你呂表哥嘛。”
“行了,不要再說孩子話。”她快刀斬亂麻,一個眼色使出去:“快扶你們姑娘出去梳洗一番。”
丫頭婆子們過來,根本不聽姜婉說話擁着她離開,很快連吵鬧聲也聽不到了。
紫珏的眉毛動了動,知道如此快的打發姜婉,還是爲了對付她而已;夏氏是趕不過來了,連夏承勤也看住了,再也無人會去給夏府送信,今天晚上她是在劫難逃。
老太爺雖然不情不願意的,卻沒有開口阻止;他能分得清楚輕與重,知道此時此地還是老夫人的做法最爲妥當。
呂文信的臉卻慘白一片,看着老夫人是不敢相信;因爲他早就和嫡母談過入贅的事情,知道自己來池府是老夫人的主意,卻沒有想到老夫人會把姜婉許配給他。
“外祖父、外祖母,你們真得誤會了;”他看一眼桌上的手帕:“真得是我在園子裏揀%”
老太爺冷冷的道:“你認爲婉兒配不上你?”
呂文信看到老太爺眉眼間的怒火,終究不敢多說什麽,把話全部都咽了回去;他能利用的、唯一可以形成助力的,讓他以後有個盼頭的娶妻,就這樣泡了湯。
他看一眼紫珏眼圈就紅了,差一點落下淚來:原本,他會成爲池家二房的東床,那些金子、銀子在他夢裏不知道招了多少次的手,卻在今天和他擦肩而過。
夏承勤輕輕的咳了一聲:“恭喜呂兄。”
水清對着呂文信擠了擠眼睛拱拱手:“呂兄,明天你要請客哦。”聽到這一句,呂文信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真想給水清和夏承勤兩句難聽的,因爲他們都是來入贅的,可是他現在卻要定親了,要娶的那位卻不是池大姑娘!他知道,這兩個人心裏肯定樂開了花。
但是能如何呢?他是庶子,還和池家沒有什麽關系,在池老太爺面前就是有八個膽子也不敢大叫,隻能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意來:“好說好說。”
同喜兩個字說什麽也吐不出來啊。
紫珏眨眨眼睛:“呂公子,環兒那個丫頭……”
老夫人喝道:“紫珏,你是個姑娘家。”她瞪向呂文信:“還不出去?!”
水清卻偷偷的向紫珏眨了眨眼睛,然後繼續做他的老實木讷書生,完全沒有半點尴尬的留在原地。
夏承勤有點尴尬,但是池老太爺他們不開口他也不好離開;因爲他們就是和郎中一起被請過來的,老太爺言明是有事要找他們的。
紫珏搖搖頭:“你說,這是怎麽說得,真沒有想到姜表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唉。”
池老太爺和老夫人一齊看向紫珏:“先不要說旁人,我們先來說說你。”
紫珏睜大眼睛:“我怎麽了?現在一切都清楚明白,還來問我做什麽——藥是姜表姐下的,園子裏會男人的也是姜表姐……”
“閉嘴,閉嘴。”池老太爺氣得吹胡子:“你是個姑娘家,怎麽說話呢!上官姨娘的事情和婉兒沒有關系,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紫珏淡淡的道:“人證呢?”她也不多說,看着老太爺是一眨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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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古道日常
作者名:夏日晴天
書号:2479632
簡介:關于一個芳齡兩千多、外表一歲多、心理年齡二十五的古董道士的現代日常。(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