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裏面發出一陣又一陣強勁而有力的叫喊聲,在外面狼群已經漸漸退散去了。
周圍突然變得異常的安靜,隻有骨女和魯甯的喊聲不斷交織在一起。
魯甯的頭發變成了白色之後,臉上的皺紋也漸漸浮了出來,叫聲越來越虛弱,身子動的頻率也越來越慢了。
不久之後魯甯已經變成了一個滿目百鬓的老奶奶,她把骨女當作是沈孟森一樣緊緊摟住。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我爲了你做的一切,你看在眼裏嗎?”魯甯眨着眼淚,一把老淚縱橫。
骨女原本隻是想複仇而已,但事情到這裏,魯甯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竟然把自己真的當成沈孟森了。
宋常歡一臉拜托拜托的樣子,希望骨女在最後的時候完成魯甯的願望。
“我會記住一輩子的。”骨女把自己的聲音也變成了沈孟森的聲音。
魯甯一臉幸福的樣子,一雙布滿皺紋的手觸摸着骨女的臉,然後沉沉地睡了過去,在她意識的最深處,不由想起了那些早就被自己遺忘了的記憶
“孟森!你爲什麽剛剛不保護我啊!?我被徐正義打了!他非要抓着我玩醫生的遊戲,還用針紮我。”年幼的魯甯長的白白淨淨,雖然是個男生,但不仔細看還真以爲是一個女孩子。
沈孟森從小沒什麽朋友,認識魯甯和徐正義也都是因爲三個家族進來關系比較密切。
“别怕,以後我會保護你的,正義對你沒有惡意,隻是想陪你玩而已。”沈孟森低頭輕輕撫摸着魯甯的頭發,語氣裏面滿是對他的溺寵。
魯甯澄淨的笑容看得人心裏不由想要靠近他,他望着沈孟森的目光像驕陽一般熾熱,認真地點了點頭,兩人有說有笑地并肩行走。
“小甯啊,你是不是喜歡孟森?”徐正義從後面追過來。
“對啊,我最喜歡孟森了。”魯甯一點不避諱地回答,“如果你不欺負我的話,那麽我也很想和你。”
徐正義一把摟住魯甯和沈孟森,“那我們三個人約好了,要一直做好朋友。”
“好啊。”魯甯和沈孟森一齊回應着。
三個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像是一起完成了一件無比神聖的儀式。
從那時候開始,魯甯就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沈孟森,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在她的内心裏面萌生了一顆要将他留在自己身邊的種子。
十幾年過去,種子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最終乘涼的人,卻不是自己。
随着魯甯的意識漸漸消失,她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臉上浮現的是笑容,沒有任何一點痛苦的表情。
“謝謝你。”
魯甯最後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她用盡最後一絲絲力氣握緊骨女的手,最後又無奈地松開。
骨女是孟婆,能夠看見一個人生前所有的記憶,剛剛魯甯回憶的那一段,被她收入眼底。
其實魯甯生性不壞,隻是魯家破産的時候,徹底改變了她的命運。
“她無法投胎轉世,死了,就是死了。”骨女把魯甯的屍體放回地上。
宋常歡和小狸爲了不被懷疑,也盡早離開了監獄裏面。
而後的一天裏面,監獄上上下下都在忙着魯甯的事情,她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是警局裏的首要任務之一。
最後醫生判定魯甯是老死的。
這像是在看懸疑故事一樣,警察也無法解釋這件事情。
沈孟森轉眼看了宋常歡一眼,在他的潛意識裏面認爲她是不會殺人的,但是魯甯的死法這麽怪異,除了她之外,他沒想過别人了。
“厚葬,她已經是魯家最後一個人了,現在魯家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沈孟森來監獄不久之後就把魯甯給帶走了。
“昨晚在監獄附近發現了很多狼群,傷了幾個獄警,一早就不見了。”吳勝陽過來攔住沈孟森,“我們當時在廣場裏面,查處魯甯手中的爪子确實是狼的爪子,市的科學家們想把她的屍體帶走,市長”
吳勝陽正說着話,沈孟森投來一陣充滿殺意的目光。
“誰敢動魯甯的屍體,我就敢讓誰全家上下,都變成屍體。”沈孟森這句話不當是說給吳勝陽一個人聽的,是讓整個市想要動她的人聽的。
宋常歡把小狸還給吳勝陽之後,沒多久就被沈孟森帶走了,後事都是卡卡和管家過來處理的。
有了沈孟森這句話,哪怕是市長,也不敢妄自動魯甯的屍體。
“你告訴我,是誰殺了魯甯。”
在回沈家的路上,沈孟森忽然問了起來這件事情。
“是我們害死了她。”
宋常歡一直認爲魯甯的死與自己也有關系,并不是骨女一個人的事。
沈孟森猛踩一腳刹車,宋常歡整個身子都往前勇着。
“爲什麽?!就因爲她知道你是貓咪嗎?那骨女是什麽?小狸是什麽你們到底都是一群什麽東西,一個活生生的性命可以瞬間就讓她老死了!”沈孟森忽然失控地敲着鍵盤。
宋常歡被沈孟森兇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答應過我會保護魯甯的而魯家破産我沒有幫上忙,她做了變性手術以後又”沈孟森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冷靜了下來,繼續開車回沈家。
一路上宋常歡都覺得自己随時會死的感覺,她太恐懼現在的沈孟森了。
車停在沈家時,沈孟森連看都沒有看宋常歡一眼,自顧自地下車了。
“魯甯死之前說感謝你我想應該是對你說的。”宋常歡沖着沈孟森的背影大聲喊着。
沈孟森也隻是停住了一秒鍾而已,接着繼續往前走着。
一直到晚上,宋常歡也沒有看見沈孟森,他一直都把自己鎖在書房裏面,外面還有人看守着,不讓任何人靠近。
中途隻有卡卡和管家進出了書房,說是科學家們必須要奪回魯甯的屍體,現在警方和市長也攙和進來了,沈家這邊有點勢單力薄,可能無法反抗政府這邊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