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外面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可是這家咖啡吧裏卻非常的幽靜,店子裏放着低緩優美的音樂,空氣中回旋着咖啡獨有的濃郁香味。沙發裏三三兩兩的坐着不少的年輕男女,都是頭挨着頭在親密的竊竊私語着。
李元昊攪動着面前的杯子裏的咖啡,有些頭痛的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淩熹。淩熹微咬着豐潤的紅唇,眼神迷離的盯着窗外。她一手托着香腮,另一隻手的食指,在不停的卷動着自己的發尾。明顯就是一副不知神遊何方的迷茫狀态。至于她面前擺放的那一杯摩卡,早就散盡了最後一絲熱氣。
李元昊有些不耐的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飲盡,然後輕咳一聲開口說道:“淩熹,你要是沒有什麽特别重要的事,我真的要先走了。”
淩熹身子一震,她這才從迷茫的狀态中回過神來,她苦笑着說道:“陪我多坐坐都不行,難道我就這麽讓你讨厭嗎?”
李元昊隻得耐心的解釋道:“我早就和爺爺說了,今天會早些回家和他見面。你也知道,他難得回國一趟,我們倆已經有大半年沒有見過面了。”
淩熹是個爽朗的性子,凡事都喜歡刨根問底,不喜歡拖拖拉拉,就連對待感情也是這樣。于是她鼓起勇氣開口問道:“我聽小甜說你已經交上了女朋友,就連你以前不管我們怎麽嘲笑,都不肯剃掉的大胡子,都是因爲她不喜歡所以才剃掉的,這是真的嗎?”
李元昊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知道淩熹一根筋通到底的執拗性子,如果不把話說死了,她是不會死心的。于是他看着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是的,我是交了一個女朋友。我很喜歡她。别說隻是刮胡子了,爲了她做什麽我都願意。”
“不,我不相信。”淩熹條件反射似的,不可置信的說道:“你和她認識才幾天?我和你又認識多少年了?難道我們以前那些并肩作戰,同生共死。從槍林彈雨中闖出來的感情還比不上。你才認識幾天的陌生人的感情深嗎?”
“你是我最好的搭檔,是我最親密的戰友,也是我欽佩的人之一。而她,卻是我最愛的人。她對于我的意義,就像是水對魚兒的意義,就像是空氣對人類的意義,就像是天空對鳥兒的意義。這是兩份完全不同的感情。怎麽可能拿來比較。”李元昊認真的說道。
淩熹還是不死心的說道:“那你上次明明和我說過。不到三十歲是不會考慮感情的事。難道這話隻是你拿來搪塞我的嗎?”
“不,那些話絕對不是我拿來搪塞人的,我原來的人生規劃就是這樣。因爲我答應了爺爺,在我三十歲以前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感興趣的事。可是到了三十歲的時候,我就不能繼續任性下去,必須回到自家公司裏打理我父親留下的産業。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風險有多高。如果我現在就談女朋友或者是結婚的話,萬一我在出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那時豈不是會害了我的女朋友。或者是老婆。所以我給自己定下的計劃就是在三十歲以前絕對不會觸及感情。”
“難道你現在就不怕在以後出任務的時候會出意外了嗎?難道你現在就不怕以後會害了你的女朋友嗎?”淩熹明顯就不相信李元昊的那套說辭,于是她看着他那如黑曜石般閃閃發光的眼睛。充滿希翼的說道:“還是說,其實你并沒有那麽喜歡你的女朋友,隻是一時被她迷惑了而已。”
“不,恰恰相反,是因爲我太喜歡她了。你這樣說不但是侮辱了她,同樣也是侮辱了我。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美好,都底有多少人在默默地喜歡着她。我一會都不能等,過了年以後我已經是二十七了,可是離三十歲還有三年。我怕等到三年以後,她卻早已經屬于了别人。我隻要這樣一想,就會覺得心如刀絞般痛徹心扉。所以我要搶先把她緊緊地抓在手心裏,至于那三十歲以前不接觸感情的話就算不得數了。其實就算是到了現在,我都有一種如同在做夢般的感覺,我還不能相信她已經成爲了我的女朋友。”
隻要提到安馨,李元昊的眼裏滿滿的都是可以把人給溺斃的溫柔。可是淩熹卻覺得此刻他眼睛裏那些無法隐藏的溫柔,對于自己來說卻是一把最鋒利的刀。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捧到他面前的一顆柔軟的心,給殘忍的淩遲成了碎塊。一種足以讓人窒息的絕望感,在她的心頭萦繞着,她的眼眶驟然就紅了。
在李元昊的印象裏,他從來沒有看見淩熹哭過。她給人的感覺一直就是非常強勢的。記得上一次,她被喪屍給抓傷後中了屍毒。傷口起碼有半尺來長,浸出的全部都是黑血。伍博士在給她剜肉驅毒的時候,她疼的頭上冒出了黃豆大小的汗珠,可是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那時,整個詭案組的成員都被震撼住了,暗地裏都稱呼她爲無敵女金剛。
可是這個無敵女金剛卻在自己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這樣的強烈對比足以讓所有的百煉鋼化爲繞指柔。
對女人的眼淚毫無經驗的李元昊,不由手足無措起來。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把目光聚集在他們這邊,有不少人還在對着這邊指指點點的打抱不平,好像他是一個欺負女人的人渣。
在衆人目光的強烈鄙視和譴責下,李元昊隻得滿頭大汗的低聲哀求道:“我的大小姐,本來是好好的說話來着,你怎麽說哭就哭了。人家還以爲我怎麽你了?求求你别哭了成嘛!”
偏偏淩熹覺得心裏又酸又苦又氣又恨,尤其那強烈不甘心的感覺簡直就要把她給逼瘋了。于是她索性放開嗓門不管不顧的大聲哭泣起來。一時間,關注這邊的人也越發多了。
甚至還有那些爲淩熹打抱不平的好事者,還特意跑到兩人面前,指着李元昊的鼻子罵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瞧着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有想到心卻這麽硬。女朋友都被你氣成這副模樣了。都不知道哄一哄。别等到女朋友被氣跑了,到那時,你後悔都會來不及了。”
李元昊有些頭痛的說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聽李元昊撇清的這麽快,淩熹的哭聲就變得更加響亮了起來。其實淩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哭了一會後。自己已經緩過勁來了。隻不過她的心裏還是有着強烈的不甘。難得看到李元昊有被旁人訓得手足無措的一天。于是她索性就用裝哭來戲弄他一番。
就在李元昊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個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元昊哥,你怎麽會在這裏?”李元昊扭頭看去,卻見到安向宇和安馨兩人正站在咖啡吧的門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沒想到這麽容易産生誤會的一幕,卻誤打誤撞的被安馨給瞧在了眼裏,李元昊隻覺得整個天都黑暗了下來。他連忙站起身,邁開大步往門口處走去。偏偏還有人在他的身後鬼喊鬼叫;“喂。你的女朋友還在哭,你就把人家丢在這裏不管了?”
李元昊回頭瞪了那人一眼,說道:“不知道情況的話,就麻煩你不要亂說話。我早就說了那不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女朋友在那邊。”
聽了李元昊的話,淩熹心裏一震,她立刻擡起頭看了過去。就見在咖啡吧的門口站着非常惹眼的一對年輕男女,兩人的面貌有着七分相似。男人有着一米八多的個子,模特般的瘦高形身材。陽光帥氣的臉龐。可惜嘴角卻破了。還留下了一塊烏青的印子。不過這一絲破損不但與他的外貌無損,反而讓他增添了一絲不羁。
而淩熹卻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就見她雖然穿着最簡單的風衣。腰間系着一根細細的皮帶,卻襯得她的身材愈發的高挑動人。
一頭利落的短發,卻掩不住她那精緻的出奇的五官。細膩白皙如牛奶般的完美肌膚,散發着晶瑩剔透的光澤。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動人風韻。
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裏,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美而不妖,豔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整間咖啡吧裏頓時都安靜了不少,不少男人的目光都偷偷的投到了她的身上。
就連一直在幫淩熹打抱不平的那個男人都目不轉睛的呆呆看着,就差口水沒有流下來了,他呆呆的說道:“這麽美的女人,要是能做我一天的女朋友,要我少活三年都願意。”
而平時桀骜不馴,待人一直冷淡疏離的李元昊,卻在她的面前露出了最溫柔的微笑。讓他原本如雕刻般俊美無匹,貴氣十足的臉上,沾染上了世俗男人的幸福。
淩熹覺得他唇角的溫柔微笑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不服輸的她咬咬唇,猛地的一下站了起來,大步走了過去。
等她走進後,就聽李元昊正好在低聲說道:“不是說了要你回家先休息一下的嘛,怎麽又出來了?你看你,眼睛裏還帶着血絲,要是明天被我爺爺看見了,他一定會心疼的怪我不會照顧人的。”
就聽那個年輕男人笑嘻嘻的說道:“我也是這麽勸她的,可是姐姐卻偏偏說帶來的禮物還是太少了,她硬要我陪着她一起再出來逛逛,看能不能多買些老年人用得上的禮物。這不,我就陪着她一起來了。”
就聽李元昊用溫柔的讓自己心裏發疼的聲音說道:“其實你什麽禮物都不用買,我爺爺他什麽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一個乖巧的孫媳婦。隻要你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我去見他,絕對比買什麽禮物都要強上百倍。”
李元昊說着話,并沒有注意到淩熹已經沖到了自己的身後,而安馨站在他的對面卻早就注意到了。她看着一臉幽怨的淩熹微微一笑,說道:“元昊,你還沒有介紹你的朋友給我認識呢?”(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