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接完電話後,回到了客廳裏。隔着老遠就看見李元昊正惡狠狠的瞪着面前的易偉帆。
而易偉帆卻是一派優雅的端着那隻骨瓷杯慢慢的喝着,這不過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透露了他此時異常愉悅的心情。
也難怪易偉帆會這麽開心,估計他認識了李元昊這麽長的時間,還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占住上風,以往可隻有他吃癟的份。
安馨莞爾一笑,她放好電話後,走到易偉帆的面前說道:“易大哥,要是晚上沒事,就留在這裏吃晚餐吧!”
易偉帆看了依然忿忿不平的李元昊一眼,挑起眉頭,愉悅的說道:“好啊!剛好今天晚上沒有應酬,一個人吃飯也無聊的很。如果妹夫不反對的話,我就不客氣了。”說着他把詢問的目光投到了李元昊身上。
安馨見李元昊低着頭默然不語,不由輕輕踢了他一腳,說道:“易大哥在和你說話呢!”
李元昊有些委屈的說道:“老婆,你一下就把我的輩份給降了兩級,你也要讓我有個适應過程才行呀!”他又擡頭看着易偉帆,勉強笑着說道:“行了,留下來吧,多個人吃飯也熱鬧一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好妹夫。”易偉帆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好妹夫”三個字上,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李元昊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笑臉,隻恨得牙根癢癢,他沒好氣的說道:“不用客氣,誰讓你是我家老婆的好大哥呢!”
這樣虛僞透頂的語氣,連安馨都覺得牙酸。易偉帆挑起眉頭,他還是知道開玩笑有個限度,于是收斂了臉上那可惡的笑容。對安馨說道:“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我明天要回去一趟,想問問你有什麽東西需要我帶給叔叔阿姨嗎?”
“有,當然有了。”安馨一下子跳了起來,吓得李元昊和易偉帆一邊一個。緊緊地扶住了她。偏偏她還不領情的甩開了他們的手。驕傲的說道:“用不着你們扶,我好得很。現在我就要去準備東西了,你們在這等着。”說完,她一溜煙的上了樓。
被她抛下的兩個男人不由面面相觑,氣氛變得尴尬起來。兩人在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瞪了幾分鍾後,李元昊輕咳一聲,站起身說道:“你随意逛逛。我去看看馨兒準備的怎麽樣了。”
易偉帆矜持的點點頭。他等李元昊也上樓了以後,才起身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号碼。電話接通以後,就聽他對手機那頭的人說道:“是我,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及時趕到公司去。你幫我把今天的晚餐會議,挪到明天早上......”他又在電話裏交代了幾句後。才收起了手機。他擡起手看了看系在上面的腕表,見時間尚早。便擡腿往屋外走去。
李元昊回到屋裏,見安馨正坐在床邊,看着面前的一堆東西發呆。這堆東西李元昊很熟悉,都是些補品,衣服之類的。他知道安馨每次看到什麽适合安爸爸安媽媽用的東西,就會毫不猶豫買下來,時間一長,就積攢了這麽一大堆。
他來到安馨的身邊,輕擁住她的肩頭,在她額角印了一個吻,才小聲詢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安馨悄悄的擦拭了一下眼角,勉強笑一笑,說道:“沒什麽,就是幾個月沒看見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我買的這些衣服,也不知道合身不。”
李元昊暗暗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安馨這是想家了。自從安馨懷孕以後,他就看過很多這方面的書籍。上面都提到過,有很多準媽媽在懷上孩子後,因爲受到體内激素還有情緒的影響,很容易出現心理問題。安馨雖然一直表現的很好,沒有出現異常的迹象,可是李元昊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他尋思片刻後,說道:“要不我們别讓易大哥幫你帶東西了。”
“爲什麽呀?”安馨急了,忙争辯道:“易大哥他是不會嫌麻煩的,再說東西我都買好了,不送過去,放在家裏也浪費了......”
李元昊忙笑着安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反正你現在不用管公司的事,幹脆我和你一起回去一趟,親自把這些東西送到爸媽的手上。你還可以親眼看看他們是瘦了還是胖了,衣服到底合不合身。這樣,你就不用躲在這裏偷偷哭鼻子了。”
“那太好了。”安馨拍着手高興的簡直要跳起來,可轉念一想,她又有些猶疑的說道:“可是你的工作怎麽辦,你有假期嗎?”
李元昊聳聳肩,用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說道:“我忘了告訴你,今天我已經正式向上面遞辭呈了。現在正在等上頭的批示,所以我目前處于休假狀态。”
“辭職?你幹得好好的,爲什麽要辭職?你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的嗎?”安馨不可思議的驚叫道:“難道又是爺爺念叨你了?”
“不是,這回是我自己的主意。”李元昊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看着安馨的眼睛,頗爲嚴肅的說道:“其實在我知道你懷孕以後,心裏就有了這個念頭。我的這條命現在可不是屬于我一個人的,我不能太自私,讓你和孩子以後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活。
再說爺爺現在年紀也大了,應該要享清福,而不是繼續操勞。而且以前我就答應過他老人家,等我三十歲的時候就會接他的班,現在隻是把時間提前幾年而已。”
安馨還是覺得有些突兀也有些難過,她轉身攬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把自己的臉貼在他溫暖的胸前。遲疑的說道:“可是你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你現在辭職,要是以後後悔了怎麽辦?”
“傻瓜。”李元昊撫着她已經長到肩頭的烏發,笑着說道:“我喜歡這份工作,隻是因爲這份工作可以打擊罪惡,可以讓我親手抓住那些爲禍一方的犯罪分子而已。我就是不做這份工作了,以後要是碰到了罪案發生,我一樣也可以管,隻不過換個身份而已。”
安馨終于閉上嘴,不再提出諸多問題。兩人盡管一個站着,一個坐着,卻靜靜相擁。什麽話都不用說,隻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了解對方的心意,更勝過了千言萬語。
過了良久,兩人才邊說邊笑的下了樓,而安馨還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易偉帆在外面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客廳裏。他見安馨的手裏隻捧着一個首飾盒,便驚訝的說道:“就這一個盒子而已,你們用得着耽誤這麽長的時間嗎?”
安馨笑着搖搖頭,她把首飾盒放在易偉帆的面前,神秘的說道:“這是送給你的,你打開看看。”
“居然還有東西送給我?那我真要好好看看。”易偉帆來了興緻,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面前的首飾盒,裏面居然就是那套唯一在展示會上沒有标價的極品玻璃種帝王綠翡翠首飾。
“這,這,這是送給我的?你拿錯了吧?再說,你給我一個大男人送一套這麽貴重的首飾又算是怎麽一回事?”一向自認爲優雅的易家大少爺,因爲太過詫異,說話都結巴了起來。畢竟放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件價值上億的極品首飾,而不是一套綠玻璃珠子做的玩具。
安馨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從容的說道:“我沒有拿錯,你忘了,易爺爺曾經說過,希望我能讓一套這極品玻璃種帝王綠翡翠首飾給易式珠寶,當時我就答應了他。本來早就應該拿給你的,可是前一段時間事情太多,我給忘了,今天才想起來。易大哥,你可不要見怪。”
易偉帆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直起腰坐進了沙發深處。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煙盒,從中取出一根香煙,叼在了嘴上。可是他轉眼又看了安馨依然平坦的腹部一眼後,并沒有把香煙點燃。叼了一會後,他又把煙取了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茶幾上的煙灰缸裏。
他對安馨搖搖頭,說道:“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白拿。再說爺爺那時說的是出八千萬和你買一套,而不是要你送。”
安馨卻搖搖頭,不以爲然的說道:“易大哥,你怎麽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當初易爺爺送我那麽珍貴的‘貢覺瑪之歌’,還有‘金發塔’時,我可沒有你這麽多廢話。”
“可是那兩樣東西就算是加起來,也沒有你這套首飾珍貴。這樣吧!我還是出當初說好的價錢,八千萬。就算我沾妹妹你的光,你看怎麽樣?”易偉帆也很爲難,他的易式珠寶的确需要這麽一套極品首飾來提高公司的整體檔次,可是他同樣也不想占安馨這麽大的便宜,所以提出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送人都不要,我還不如摔了它了事。”安馨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抓起面前的首飾盒,就做勢欲摔。
李元昊倒是一動未動,卻把易偉帆吓得夠嗆,他一把抓住了安馨的手,一疊聲的說道:“我的小姑奶奶,你這又是要鬧那一出呀?”他又狠狠的盯了李元昊一眼,氣憤的說道:“你的老婆,還不來勸勸。”
誰知李元昊卻懶洋洋的說道:“沒事,她要是喜歡聽響玩,你就讓她砸呗!”
“我真是服了你兩口子,我收下還不成嗎!”易偉帆悻悻的說道。他知道孕婦很容易情緒化,生怕安馨真的會頭腦發熱,把這套極品首飾給砸了,到那時再後悔可就晚了。于是他利落的把首飾盒從她的手裏搶了下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