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秒的功夫,蘇中懷抓着一個古樸的陶瓷小瓶趕了過來。瓶口打開,倒出五六顆豆粒大小的青色圓潤藥丸,一股濃郁清爽的藥香迎面撲來,讓秦風暗松了一口氣。
“秦風,藥到了。”
秦風直接一把将那些藥丸塞進口中,強撐起身子,盤腿而坐,雙手合十,氣沉丹田,運轉起醫道宗密法青蓮道訣。
藥效很快發揮,秦風隻覺一股清澈澎湃的氣流由紫府經全身經絡流轉,貫通全身大穴,很快的那流逝的氣血迅速補了上來。脈象平定,呼吸平穩。皮膚表層有了光澤,慘白的臉上也浮現了血色。
隻是,那右手掌心的蓮花烙印卻始終拼命的旋轉吞噬着秦風的氣血,好似一頭洪荒猛獸,嗜血,狂躁。
見秦風穩定下來,蘇中懷大松了一口氣,可仍舊擰着眉毛,凝重說道:“這回氣丸不愧是你師父耗費十餘年的結晶,快速滋養血脈,穩定經絡竟有如此奇效。不過你現在的身體依舊不容樂觀,我看還是聯系醫道宗,讓你回去好生修養。”
雖然秦風一走,對甯海醫大乃至甯海整個國醫界都會是巨大損失。但他又怎能忍心秦風送了性命,就算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行。
“不用。”秦風扯出一抹苦笑,聲音仍有些虛弱,“我這是老毛病了,蘇爺爺,等會我給你張藥方,爲我抓些藥材我便能控制住它。”
“老毛病?那個病,還沒治好?”蘇中懷臉色更加凝重,望向秦風虛弱的身體格外的心痛,“你師父那麽高明的醫術,竟然二十多年都束手無措。”
“這個病,要看機緣的。”秦風露出一個輕松的笑意。任何時候,他給人的印象都是這麽陽光而開朗。
“哎,吉人自有天相。放心,這個病不影響你生孩子。”蘇中懷拍拍秦風肩膀,一臉的鄭重:“像你這麽優秀的年輕人,不愁找不到媳婦。實在不行的話,那就讓子妍嫁給你,反正你們倆都那麽熟了。”
秦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什麽叫不愁找不到媳婦?自己看起來很像那種色中餓狼嘛?還有怎麽又牽扯上蘇子妍了,您孫女又不是什麽滞銷品,至于這麽着急往外推嘛。有時候,他真懷疑蘇中懷這個爺爺是不是親的。
“蘇爺爺,你要再拿我開玩笑,我可直接走人了!”秦風假裝生氣的站起來。
“小兔崽子,你還不樂意了!”蘇中懷笑罵道,方才的緊張難過情緒消失大半,“趕緊回屋休息,我給你聯系藥。”
“嘿嘿。”秦風撓了撓頭,恭維了幾句便離開了。幸虧蘇子妍去停車沒在場,不然要知道她爺爺打算把她賣出去,非當場暴走不可。
蘇子妍若是她知道我的病情,她,會爲我擔心嗎?
不知爲何,秦風心裏忽然冒出這個想法,像一顆種子,辛酸而憧憬的成長着
秦風的藥材送來的很快,對于蘇中懷這樣的醫學泰鬥,整個甯海的中藥市場就如同他的後花園。再珍貴的藥,隻要他一句話,便會有成千上百個人擠破腦袋把藥送過來,而且還是不花錢的。
浴室内。數十味藥材已經被秦風研磨成藥粉,以一定的頻率,速度撒放在充滿熱水的浴缸内,手掌撥動,水波氤氲。變成青白相間的陰陽魚形狀。
醫道宗秘方,養氣湯。起固本培元,溫養氣血,擴充經脈的作用。普通人泡一次,便可百病不生,精神百倍。
整個身子泡進浴缸,一股清爽溫和的感覺讓秦風呼了一口氣,“若是讓那送藥的人知道,我拿這價值幾十萬的藥材來泡澡,會不會當場氣瘋。”
搖頭一笑,秦風的眼光有些複雜,陷入回憶
他五歲的時候,忽然連續七天高燒不止,身體燙的像個火爐。最終,師父翻遍卷宗才得出結論:先天火靈之體,至陽至剛。若能在年幼時引入正确修行方法,武學成就将不可限量。可惜,火毒侵體,爲時已晚。
幸好醫道宗秘典青蓮道訣對火毒有壓制作用,所以師父将秦風身體火毒全部封印在右手掌心,之後秦風修行道家功夫,修心養性,克制火毒。
也正是從那時起,秦風便落下病根,每每以氣運針都會刺激封印,火毒入體,吞噬生機。而且,若不能在一年内修煉到青蓮道訣第六重,火毒便會沖破封印,暴體而亡。
想到這,秦風豁然睜開眼睛,英朗的面龐中充斥着堅韌,“盡人事,知天命。就算隻有一天,我秦風也會活的坦蕩,活的精彩!”
運轉起青蓮道訣,浴缸内的藥材不斷的揮發,秦風掌心的蓮花烙印如魚得水,拼命的吮吸着藥力,讓他的體力迅速恢複,内力也逐漸飽和。漸漸地,房間裏氤氲起團團煙霧,秦風端坐其中,英氣勃發,身軀挺拔,宛如神明。
幕的,一雙眸子睜開,宛如星辰般璀璨而深邃。整個人的氣質,又成熟強大了幾分。
青蓮道訣,第三重巅峰。每長一片蓮花瓣,代表功力更進一重。
“這火靈之體雖然無情霸道,但修煉起來确實事半功倍。隻可惜,現在普通的藥力已經無法滿足身體需求,要想更進一步,必須要吸收更強大的力量。”秦風握緊了拳頭,皺眉深思。
“這些奇遇隻能看機緣了,現在首要任務,還是完成師門任務,教好甯海醫大學生,發揚國醫。”想起方才課堂的熱血一幕,和那些可愛的學生們,秦風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浴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煙霧缭繞之間,一道人影邁步進來,秦風擡頭凝視,目如銅鈴,驚呆現場。
“啊!”在發現浴缸裏的人後,女子花容失措,手中捏着的浴巾滑落
四目相對,沉默靜谧,足有一分鍾。
咕咚!
秦風隻覺得身體異常火熱幹燥,咽了口口水。
“啊,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陽光萬裏!”秦風扭過頭掃量着沒有一扇窗戶,被圍牆團團圍住的浴室。
“呼!我就說嘛,像子妍姐這種高冷的女王性格,怎會因這種小事斤斤計較。”秦風懸到嗓子眼的心終于平安落下,一想到剛才自己的機智行爲,不由默默的爲自己點了好幾個贊!
漂亮,完美,臨危不亂,君子風度!
正這時,外邊響起一陣蹬蹬蹬的匆忙腳步聲,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拿着菜刀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子,子妍姐,這時個誤會,你聽我解釋,啊!不要!”
正對浴室的樓下,正哼着小曲澆花的周伯聽得上面的激烈碰撞,不由得老臉一紅。
“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麽都這麽不知節制啊!”周伯一臉的唏噓感歎,随後有些好笑鄙夷的撇撇嘴。
“秦風這孩子也真是,人家女生都沒咋的,你倒一個勁的瞎叫。”他一捋花白的胡子,一雙眸子中閃爍着青春的幸福羞澀回憶,“還是年輕好啊,年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