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拿起那一張張化驗資料,雖然他是一名國醫,但對西醫一些基礎還是有了解的,憑借這些資料也看出一些倪端,繼而朗聲道:
“從檢查結果上看,病人卻是因爲腦血栓中風而陷入昏迷。可我們一直把重心放到血栓上面,卻沒考慮過,究竟是什麽原因形成了血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病理亦如此。血栓能導緻中風,同樣的,中風也極有可能形成腦血栓!”
古經國忽然眼前一亮,秦風這種反其道而行之的方法讓他忽然有種撥開雲霧見天日的感覺。他揉搓着胡子,低頭思襯良久,點了點頭:“你說的有些道理,那依你看,我們要把工作重心轉移到中風上面?”
這番詢問商量的語氣卻着實讓滿屋子的專家們倒吸一口冷氣:我的天啊,堂堂禦醫組的古老竟然和這麽一個小輩讨論病情?這讓自己這幫專家臉面往哪擱?威信往哪裏擺?一衆專家感覺自己的尊嚴被人狠狠的羞辱踐踏。
他們一個個臉上臊的火燙,眼神無比的嫉妒憤恨,恨不得把秦風生吞活剝了一般。
“這得看病人的具體脈象,畢竟依照古老說的,腦血栓極易引起腦梗塞休克,也是個大問題。”秦風也沒完全否定古經國的結論,接着說道:“我還是提議用國醫針灸湯劑治療,三日可愈!”
轟!
這番極其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妄的話如同一顆原子彈爆炸,瞬間點燃了滿屋子專家的心裏的陰暗面,一陣極爲整齊猛烈的炮火對着秦風猛轟亂炸:
“狂妄,無知!三日可愈,你當你是華佗在世,扁鵲再生嘛?”
“就是,都什麽年代了還用國醫!國醫那套要管用的話,蘇中懷他早就治好了,還輪得到你這個黃毛小口放肆?!”
張峰也捂着滿臉血的嘴巴,含糊不清的怒道:“古老,這家夥分明諷刺咱們是一群酒囊飯袋,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頑固分子一定要嚴重處分!”
古經國胡子都氣的翹起來了,萬分厭惡的掃着一衆人,怒聲喝道:“你們要有方案現在就提出來!要是沒有就老老實實站在一旁聽着,别像一群無頭蒼蠅,惡心羞恥至極!”
咯噔!
所有人齊齊心裏一顫,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古老竟然會爲了這麽個年輕人來呵斥他們,縱然心裏千百個不服氣,卻不得不齊刷刷站在牆腳,一張老臉臊的青紅交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古經國看都懶得看那幫專家一眼,轉過頭對秦風說道:“我認爲你說的很有道理,你可願意和我一起去爲郭隊長會診?”
這個決定再次讓現場人吃了一驚,給郭隊長會診,這可是天大的機會啊。就算你沒有什麽實質性功勞,隻要在領導面前混個臉熟,升官發财還不是招招手的事?
張鋒當然不願意把這個功勞拱手讓人,他硬着頭皮走上來,“古老,這貌似不和規矩吧,畢竟他不是我們醫療小組的人,萬一出了什麽意外”
古經國眉毛一挑,“規矩?你們倒是全符合規矩,可你們有一個結論方案嘛?!一群飯桶廢物!”
随即大手一揮,無比霸道幹脆的推開房間:“一切後果意外,由我一人承擔!”
随着那砰的一聲重重砸門聲,張峰那紅腫的臉變得更爲火辣,一屋子專家臉色更如寒冬臘月的蔫皮茄子,慘不忍睹。
郭夫人還在爲剛才古經國那荒謬的截肢理論置氣,抹了把眼淚,卻看見古經國大馬橫刀,一臉陰沉的闖了進來,她下意識用嬌小的身體擋在自己丈夫面前,一臉的決絕悲切:
“你别過來,你要給我家老郭截肢,我就死給你看!”
古經國當時老臉就是一抽:自己看起來很像那種變态殺人狂嘛?用得着這麽激動?
“郭夫人,你别激動,我們放棄截肢的方案了。這次換國醫治療。”秦風有些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露出和煦的笑容。
“國醫”郭夫人這才放松下來,國醫也就是紮紮針,推推拿什麽的,對病人沒有什麽重大損害。但看到秦風這樣年輕的醫生,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國醫的法子,真的管用?”
“放心,郭夫人,病情的事您就交給我們醫生吧。”秦風走步上前,雙指運上内力,在郭夫人眉心輕輕一揉,頓時她臉上的倦色疲憊一掃而空,面色紅潤光澤,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郭夫人頓時大喜過望,方才她還對秦風的醫術有所懷疑,這一手一露,直接将她全部的疑慮打消,心裏又充滿了鬥志激情。
親切的拉着秦風的手,一臉慈愛說道:“這孩子,叫這麽生分幹啥,以後你就叫我楊姨。你郭叔叔的病,可就全仰望你了!”
秦風也是心中一暖,對楊蘭的好感倍增,聲音依舊平和卻信心十足:“楊姨,您就放心吧!”
“好,好,好!”楊蘭一臉的感激,頓感人生充滿了幸福與美好。
面前這一幕可直把唐天驚的不輕,他當了郭長信快十年的秘書,楊蘭都是一副鐵面無私的面孔,就算對自己的兒子也沒這番慈愛!難道這年頭醫生這麽吃香?他都有些後悔走官場這條路了心裏暗道這年輕人可不簡單,自己以後得用點心交往。
身後的古經國也是一臉贊歎。
他那些博士弟子們若是爲隊長瞧病,估計早就激動的手腳顫抖,連聽診器拿不拿的準都是個問題。可秦風,卻是一臉淡然,心靜神明。關鍵的他還能想病人之所想,急病人之所急,三言兩語間便給家屬帶來莫大的信任。
病人最害怕的不是病魔,而是那病魔帶來的無休止恐懼。而秦風,卻仿如病魔克星一般,三言兩語便輕松驅散病魔帶來的恐懼,帶給病人莫大的鼓舞與勇氣!這一點,可不是普通醫生能夠達到的,先抛開醫術不論,單憑這份氣度與淡然,秦風便與那些名醫毫無兩樣了。
“哎,說到底,我不如他啊!”
古經國合上雙眸,有些悲涼的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