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誰來了?!”
沈光勇像隻貓噌的一下站起來,搖椅慣性之下乒乓撞倒了無數名貴的瓷器茶碗,可他卻置若罔聞。抓着下人的肩膀,神情激動,面露狂喜之色。
“是古經國,古老。”下人連忙重複一遍。
沈光勇大喜過望,一張老臉簡直跟抹了蜜一樣,“快,快去布置一個歡迎隊伍去迎接,要大氣要隆重,一定要古老感受到我們仁濟堂的熱情與重視!”
“是,二爺!”
他躊躇的頓了頓腳,猛地匆忙跟了上來,“等等!我親自去迎接!”
很快的,仁濟堂在花園門口拉起了橫幅,兩旁道路上擺滿了花團錦簇的大盆鮮花,以沈光勇的爲首的十餘名頭頭們翹首以盼,盡管被那火毒的太陽曬得大汗淋漓,撲哧撲哧的大喘粗氣。可他們臉上卻喜笑顔開,洋溢着激動與熱情!
古老那是什麽人物,堂堂的禦醫,那些高官富商欠他人情甚至人命的如過江之鲫,在整個海省都是能量極大的人物。這等人物能來他們仁濟堂,那可是天大的機緣,隻要搭上這根粗腿,稍加指點他們就能飛黃騰達,一飛沖天了!
“來了,來了,都給我精神點!”
一輛軍牌奧迪緩緩駛來,沈光勇馬上換上一副熱情的面孔,颠颠的跑去打開車門,
“古老大駕光臨,寒舍實乃三生有幸!我代表人仁濟堂全體醫務人員,熱烈歡迎古老前來指導工作!”
一幫頭頭立馬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一個個手掌都快拍爛了,神色無比激動崇拜的望着沈光勇。
還是自己老闆牛叉啊,連省裏的大禦醫都來給咱撐場面。跟着老闆幹下去,咱的前程還差的了?
正當仁濟堂衆人躊躇滿志,慷慨激昂時。古經國随意的平淡擺了擺手,眼神直接無視歡迎的沈家人,穿透花園東張西望的好像在找尋什麽,突然間,他開口問道:
“秦風呢?秦風到了沒有?!”
噶!
現場的掌聲戛然而止,沈家人齊齊目瞪口呆,狐疑的眼神掃向沈光勇:
大禦醫不是給咱撐腰的嘛?怎麽反倒問起對手的行蹤了?!
沈光勇臉色一陣醬紫,整個人的神态像被人塞了二斤蒼蠅一般,他艱難的擠出個笑容,說道:“可能可能還沒到,古老你看要不要我帶你參觀下現場,這次比賽我們還有許多不足需要您多多指”
“不用!”他的教字還沒說出口,直接被古經國斬釘截鐵的拒絕,他雙腳像灌了鉛一樣盯在門口往門口,好似這是塊風水寶地,興緻沖沖道:“我就在這裏等他。”
現場人群快要炸開鍋了,感情這大禦醫是給秦風撐腰助陣的!還親自在門口迎接?就是那些正處級幹部也沒這待遇吧?!他不隻是名小講師嘛,哪來的這麽大的實力和面子?!
沈光勇也被這個意外的驚喜震住了,強喘了好幾口粗氣,他才勉強承認這個事實:人家古大禦醫,根本就沒鳥他這一茬!
“那,那我跟您一塊等!”沈光勇老臉通紅,硬着頭皮說道。
尴尬!
太尴尬了!
自己擺這麽大排場,費這麽多心思,本想好好拍個馬屁卻被馬狠狠甩了一蹄子。更要命的,他們還得陪着笑臉,站在烈日下迎接踢館的對手?這已經不能用賤來形容了,簡直是生生把臉遞給人家讓人家抽啊!
不管今天比賽結果如果,隻憑仁濟堂這一手足以讓甯海醫學界人笑掉大牙。
在烈日炎炎下暴曬了近半個小時,秦風和蘇中懷蘇子妍三人終于緩緩行來,早就虛脫的沈家衆人大松一口氣,他們心中竟有一股解脫的快感。
秦風見到沈家的這個場面大爲吃驚,見到一旁古老卻是了然了,接着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來,對沈光勇擺出一張嚴肅臉:“沈二爺,秦風是晚輩,怎麽能勞煩您親自帶隊迎接呢!太熱情了,你這讓我心裏怎麽過意的去嘛。”
“就是嘛,老沈。都是自己人弄這些幹啥。”蘇中懷也擺出一張責怪的臉色,拍拍沈光勇肩膀,“下不爲例。”
沈光勇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心裏怒罵道:我親自迎接你個死人頭,你個小王八蛋分明是看老子笑話的。還下不爲例,這丢臉的事還有下次嘛!
但爲了維護長輩的風範,他還是打碎牙咽肚裏,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
“哈哈,你小子真是讓我好等,成了隊長面前紅人,架子就變大了啊!”古經國開了個玩笑,爽朗的走過來。
“古老。”秦風恭敬的行了個禮,打趣道:“要是知道您今天來,我就該提前三天焚香沐浴,好對得起您這份大禮啊。”
古經國沒好氣一笑,接着大手一揮,“進去吧!”
秦風一行四人有說有笑,灑脫的走進會場,反倒是前來迎接的沈家一行人被抛在腦後,一個個氣的鼻口發煙,心裏冒火。
正當他們怒火沖沖的走進會場,卻是齊齊目瞪口呆,被眼前這一震撼的現象吓住了:
現場那些受邀前來的醫學界嘉賓,毫無例外,齊齊站起身來,格外熱情親切與秦風的寒暄打氣,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
“哈哈,秦老弟你可真讓我好等!”
“秦醫生,今天這比賽你一定要加油。”
“爲了來給你捧場,老徐我可是推掉了衛生部的大會,要是挨了闆子你可得給我兜着,哈哈!”
秦風也面帶笑容,一一和他們寒暄交談着,氣度溫和儒雅,恍如翩翩公子。
沈家的人全部愣住了,如果說古老來給秦風撐腰算是個意外,那面前這數百人的捧場鼓舞,簡直可以說是恐怖。甯海曆史往後倒兩百年,都沒人有這能量這待遇,往後五百年,還未可知。
面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恐怖的來曆!
角落裏那些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們也驚呆了,故事的反轉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們表情狂喜,而又掙紮:如果能把這盛大一幕曝光撥出,自家的新聞肯定能博頭條,迎來大量的點擊量和軟妹币。可問題是自己是拿了沈家的錢來貶低秦風的,這麽做簡直太沒職業操守了。
他們一個個站在那裏,表情蠢蠢欲動卻又尴尬至極。
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過于重磅新聞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卻隻能無可奈何!
一幫記者急的直跺腳:奶奶的,沈家的這個破活真是害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