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更好的診療方案我們會不用?你當我們是什麽?!一群馬戲團的小醜?喜歡殘虐活人的撒旦惡魔?!”
菲爾頓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滿頭的卷毛紅發都快翹了起來。他同行的幾個洋人醫生也是滿臉的怒氣,叽叽喳喳的對着丁偉遠一陣呵斥,隻不過沒人聽得懂他們說的什麽。
“不,不!菲爾頓博士,我完全沒有質疑貴方的醫德的意思”丁偉遠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心道暗暗叫苦,這真是狐狸沒打着不說還惹了一身騷。
“我隻是覺得,截肢對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來說是不是太過于殘忍了些。當然,在醫術這塊我是門外漢,這隻是我一點不成熟的意見,最終的診斷結果還得依照貴方專業結果。”
丁偉遠這态度擺的是極低了,可謂是沒有一點架子,更沒有半點骨氣。
那邊的菲爾頓臉色仍舊一片陰沉,不耐煩的搓了搓手,冷笑道:“殘忍?把她害成這幅樣子的是那食人蜂蟲,你不去痛斥它殘忍反而要質疑我這個救命恩人。上帝,你們這群龍朔人真是無理取鬧。”
什麽邏輯?簡直是強詞奪理。在場的專家們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要不是考慮到這群洋鬼子有治療的好辦法,他們早就沖上去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們了。
“而且截肢隻是我們初步的一個理想化方案,按照目前的衛生醫療條件,能成功的可能性不超過五成。”菲爾頓隔着老遠指着馬尾女孩左半身子的幾個重要部位。“這,這,還有這裏,都已經被蜂毒感染了,大規模的創傷很有可能導緻神經受損。”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處理好外傷口,那蜂蟲的緻命毒性還是會短時間内衰竭她全身髒器。在沒有相應疫苗和有效抗生素治療前,她也活不過半月,甚至更短。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把心血精力放在那些有希望的人身上。”
“當然,這也是我們的一些意見。采不采納,或者你們有更好的辦法,都可以使用。”
說完,這家夥竟然優哉遊哉的坐到一邊喝咖啡去了。好像地上躺着的那個女孩與他無關。
頓時,全場專家臉色格外難看。
把心血精力放在那些有希望的人身上?豈不是說要讓那女孩自生自滅。
此刻衆人對這家享譽盛名的所謂洋人專家們格外憤怒,怒氣中也有些鄙夷。這幫人,也算得上醫生?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見死不救,任憑她自生自滅?”袁玉平眉頭皺起,臉上有些怒火了。
“老夥計,不要說得那麽難聽。我們醫生也不是神,總有無能爲力的時候。”菲爾頓輕描淡寫的說道:“命運這種東西就交給上帝,沒準奇迹出現她突然恢複健康也說不定,上帝可是神奇萬能的。”
他身邊另外幾個洋人外科專家也是深以爲意點點頭,就是嘛,這種棘手複雜的案例就該讓她自生自滅好了,萬一治壞了豈不是砸了自己招牌?而且龍朔國的醫患關系這麽複雜,手術出現失誤被病人家屬暴揍一頓怎麽辦?他們是身處異地的弱勢群體,自然也學會保護自己。
正當所有人都對這幾個家夥恨得牙根癢癢時候,突然從帳篷外邊一個人影快速的橫沖直撞進來,砰的一聲就把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菲爾頓博士撞了個四腳朝天。
那杯滾燙的,濃稠的咖啡嘩啦一下全灑在他臉上,燙的他臉蛋頭皮一陣發紅,狼狽不堪。
“混蛋,是誰?哪個王八蛋給老子站出來!”
菲爾頓氣憤的跳腳大罵,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報複,這群龍朔人真是太野蠻了。
此時,撞人的那家夥終于轉過身來,沖他微微一笑,正是秦風。
“抱歉,命運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看來今天上帝注定要你用這種獨特的方式品嘗咖啡,希望你用餐愉快。”
一番話原封不動的送了回去,讓在場的專家心中的怒氣一下消散大半,心裏有些小小的暗爽這個秦風,真特麽給咱争氣。
菲爾頓臉部氣的肌肉一陣抽搐,滿肚子的标準國罵還沒來及張嘴,就被秦風接下來的動作驚駭住了。
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嘴巴呈現一個形
他竟然拿出了一個盛滿銀針的袋子,還有一把看上去十分古老極其簡單的刀子,剛才的時間他是去給這些東西消毒去了?
“你,你要動手術?”這句話說出來,菲爾頓都覺得有些天方夜譚。
一個國醫,隻會開一些不疼不癢的藥方糊弄愚民的巫術職業,竟然也要學他們動手術刀?真是天大的笑話。
秦風依舊低頭擺弄着那些東西,随意問了一句:“怎麽,你有問題?”
“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菲爾頓臉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嗤笑道:“這位秦醫生,在你動手術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知道外科手術進行的類型和具體程序嘛?你知道手術如何去擺正病人體位進行無菌操作?你又知道如何處理術後發炎、出血、真菌感染等後遺症問題?”
一個又一個專業外科手術問題被他抛了出來,大有劍指秦風不死不歸的架勢。
“你問的問題,我都不清楚。”秦風一臉平淡的回應道。
如此誠實的回答讓菲爾頓笑了起來,那群洋醫生開跟着哈哈大笑,一個個口無遮攔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當他們打算再狠狠嘲諷打擊一下秦風脆弱的自尊心時,接下來秦風卻抛下來一顆重磅炸彈。
“你的問題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一個連手術刀都不敢拿起來,随意放棄一條人命的家夥,根本配不上醫生這個稱呼。”
秦風目光咄咄的望着被噎得啞口無言的菲爾頓,一字一頓道:“别忘了,能治病的不光隻有你們西醫。”
頓時在場的專家心裏大叫一聲痛快,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秦會長好樣的,接着整個帳篷裏傳來陣陣叫好鼓掌聲,聲如驚雷,勢如鐵掌,狠狠的抽在菲爾頓那群自大無知的家夥們臉上。
菲爾頓被秦風噎得無言以對,這個牙尖嘴利的龍朔國醫,真是太讨厭了!
賭氣似的往旁邊一站,怒氣沖沖道:“好,好。你這麽有信心,那就讓我們見識見識你這神乎神奇的外科手術吧。”
任憑你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可實際操作是一坨屎又有什麽用?那種大規模腐蝕性創口讓所有優秀的外科醫生都望而卻步,放眼整個世界的醫壇,能夠處理這種傷口的人不過五人之數。顯然,這個龍朔國醫并不在其列,所以菲爾頓是擺明要看秦風笑話了。
“好好看,好好學。”
秦風留下這麽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接着抽出銀針在女孩手腕關節紮了一針封住了大穴位以免失血過多,接着又抽出一大卷醫用紗布,在他手腕,胳膊肘處死死的紮了起來,隻露出胳膊上的咬傷患處。
女孩的胳膊被紗布勒得死死的,很快就出現一片鐵青,腫脹的老高。秦風趁機抽出那柄手術刀,沖手臂患處狠狠一刀下去。
“啊”
已經将近昏迷的女孩發出劇烈的慘叫,整個身體都冷汗涔涔,忍不住顫抖起來。
“忍着點,你如今的身體狀況打麻藥隻會加快體内毒素傳播速度,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秦風表情嚴肅,又抽出幾根銀針紮了下去。
女孩雖然意識模糊,但僅存的理智讓她明白這或許是她僅有的求生希望,艱難的點了點頭。
緊接着,秦風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心思。手中手術刀再次翻轉,向下一刺一探,六七寸長的手術刀下去了四寸,幾乎貫穿了整條胳膊。
大片猩紅的血液順着傷口如流水般嘩嘩落下,很快染紅了周圍的一片草地,濃烈的血腥味道和女孩的慘嚎不斷刺激着人們神經。
這簡直是一場災難。
按照以往這樣的做法都是處理膿瘡的,可此時,流出的卻是鮮紅的血液,格外引人注目。
“我的上帝,你快住手,這樣會把她的血流幹的!天啊,必須馬上準備抗凝素和血漿”
一個洋人醫生有些看不過去了,連忙披上白大褂就想把秦風這個庸醫給趕下台去。
“哎,傑克醫生,這也許是龍朔國醫的偏方也說不定。偏方治大病嘛,我們還是好好看,好好學習吧。”
菲爾頓一把拉住了他的同行,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巴不得這病人出現事故,這樣就能對秦風這個讨厭的家夥來一次緻命打擊。至于那病人?非親非故又是外族人,跟他有什麽關系,地球上的人類幾十億,他都管得過來嘛!
菲爾頓這幅陰陽怪氣的态度直讓一衆專家很是窩火,正想着狠狠怒罵他幾句,突然秦風接下來的動作卻出乎所有人意料,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瞪大雙眼
“我的天,這簡直就是藝術,不!就是神迹,太完美了,這樣的刀法也隻有上帝能做出來!”
一個洋人外科醫生已經滿臉的興奮激動,忍不住驚呼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