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十年寒窗苦讀,才得以進入北城大學求學,你以爲憑我一句話就能一步到位嗎?再說,你真打算在這裏待足四年?”
葉一秋的話讓古易覺得蠻有道理,畢竟他隻是來辦事,順便體驗一下大學生活而已,真要在這裏待上四年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旁聽生就旁聽生吧,多大點事!
就這樣,兩人聊着一些雜散的話題,走了很長一段路,來到了北城大學近中心的位置。
相比别處,這裏的綠化更好,數棟古色古香的三層小樓坐落于此,牆上爬滿了常春藤,像是上個世紀的風景,歲月的味道夾雜其中,自然與人,意境悠遠。
近樓前有碑一石,碑是一塊黑色的厚重石碑,正面刻着文學院三個大字,字迹筆走龍蛇,氣質十足,背面寫滿小字,介紹着這裏的曆史。
碑側是一座石像,雕飾一位古代文士,手捧書冊,正仰望蒼天,胡須被風吹動,風骨一派。石座上刻着他的大名:董仲舒。
這裏就算是文學院的大門。
在經過石像時,古易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上面的書冊。
“這是董仲舒,認識嗎?”
葉一秋見他目光所向,開口搭了句話。
“當然。獨尊儒術那個嘛。”古易笑了笑,帶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大大有名啊。”
“呵呵……”
一句閑聊,兩人都沒在開口,直到由葉一秋領路來到了一棟兩層的小樓前。
小樓牆面爬滿綠騰,隐約可見内裏的斑駁,門邊一塊木質豎牌,寫着‘文學院辦公室’六個字。
北城大學的文學院曆史和學院一樣久遠,但可惜的是并不怎麽出名,每年接受的學生有限,加上報名要比其他學院早幾天,此時學院辦公室内幾乎不見什麽來往的行人。
來到二樓,在一間有上個世紀錯覺的辦公室中,一位鬓角花白的老者正手拿着鋼筆,認真的細讀一本厚厚的書籍。
辦公室的門頭寫着院長辦公室,在本來就很少人的文學院内這裏就更加沒什麽人了,隻是饒是如此,門内這位老者依舊是在嚴格的要求自己,坐姿挺直端正,讀書嘴皮動卻不發出一點聲音,氣态儒雅,一眼望去個,給人的就唯有尊敬的感覺。
種種微小,不經意間的态度與修養,無不顯示着他一位真正的學者。
在門口,葉一秋輕敲了敲房門,道:“博樹舟,又在偷看********了?”
正在讀書的博樹舟明顯怔了一下,擡起頭來,本來皺着的眉頭霎時舒展開來,起身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葉神棍大駕光臨,真是讓人意外。”說着迎了上來,邀請入内,親自動手泡了兩杯茶水。
三人在會客桌前坐定,博樹舟多了幾眼古易,對葉一秋說道:“你這老家夥向來很忙,今天帶一個後生來我這想要幹什麽就直說了吧。”
“哈哈,不得不說這麽多年了你眼力還是這麽好。”葉一秋大笑着,向博樹舟介紹古易道,“這是我一個後輩,早年耽擱了,現在有時間想送來你這做段時間的旁聽生,好好念幾年書,這點小要求你該不會拒絕吧。”
博樹舟道:“多讀點書總是沒錯,讓他來做旁聽生也無不可,不過葉老頭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玄道中人?”
“是。”葉一秋一口承認。
“我就知道。”博樹舟已見過古易奇怪的裝束,歎了口氣,“你們這類人最不省心,要你去住宿舍怕是會有不少麻煩,這樣吧,這層辦公樓還有一間休息室,原來一位老教授在這裏讀書晚了就在那裏住下,現在他去世了,稍稍布置一下就可以住人,你不建議吧?”最後一句是向古易問道。
古易笑着回道:“當然不建議,博老,你這人大方,住宿你給我免了,就順便把我吃飯的事也解決了吧。”
博樹舟訝然看向葉一秋,後者無奈的笑道:“這小子惦記着我的話呢。他是散漫慣了,沒個去處,在這裏安頓下來也好。”
“你們敲起我竹竿來了。”博樹舟搖了搖頭,起身在辦公桌的中間抽屜中取出一張黑色的磁卡,遞給古易,說道,“這是學校給我的飯卡,在教工食堂每個月都會有足夠的定額,你拿去用吧。”
“謝了。”
見古易将飯卡收好,博樹舟和葉一秋叙了會舊,最後起身道:“我帶你去看看住的地方,走吧。”
……
傍晚時分。
天色漸漸暗下,早已送走了葉一秋的博樹舟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結束了一天的學習。
他是院長,同時也是老師,每逢放假都會來辦公室看一下午的書補充自己,同時可以打發打發時間,很多時候會因爲太專心而過了錯過時間,比如今天,如果不是小孫女來電話提醒恐怕還将繼續看下去。
收拾好辦公桌,鎖上房門,博樹舟想到了今天來的那位後生,第一天來,做爲長輩尤其是爲人師長,于情于理都應該去看看,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想着,博樹舟來到了古易所住的房間前,見房門大開,走了進去。
這應該算是一間還算寬敞的書房,四周都是放慢了書籍的書櫃,中間排放着一張中午從倉庫搬來的老式大木床,上面正歪歪斜斜的睡着一個人,一個戴着墨鏡的人。
一個睡覺還戴着墨鏡的人除了古易估計也沒誰了,他一隻右手拖在地上,紅色封面的《馬克思主義哲學》落在床前不遠處,呼噜聲打得賊響。
原來他喜歡哲學。
博樹舟好奇的撿起地上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在他的映像中喜歡哲學的年輕人可沒有幾個,然而,就在看到書上的文字時,卻忽然愣住了。
這上面的字是居然是反的!?
費了一番力氣,博樹舟将反過來的字讀了一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馬克思主義哲學》,而是一段一段奇異的故事。
就算套了個外殼,又爲什麽要反過來?
好奇之餘,博樹舟又發現這本書的外殼是套上去的,将他取下來,露出了這本書原來的顔色。
這是一本純黑色的書,書名是兩個綠色的大字:
《通幽》
“通幽?這是什麽意思?”
博樹舟輕咦一聲,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就是鬼言鬼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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