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甯冉踩着他留下的足迹,兩個人的步伐意外的協調一緻。
隻是,跑得很快的時候可以看出陸靳墨的左腳微坡,是那天在巨蟒湖石子上扭傷的,傷勢比較輕的右腳此刻幾乎看不出有受過傷。
兩個人很快穿過那片樹林,入目的是一方平地。
在樹林中央,突兀的出現的平地,寸草不生,裸'露出黑色的泥土,并且散發着一陣一陣的惡臭。
四周不知從哪兒不斷有烏鴉的叫聲傳來,叫人聽了不由背脊發涼。
最恐怖的是,在平地的中央,有一個壘砌的很簡陋的墳包,墳包前,豎着一個孤零零的石碑。
突然,翅膀撲騰的聲音響徹四周,烏鴉的叫聲更是雜亂無章混在一起,可周圍,肉眼卻絲毫看不見烏鴉的蹤影。
甯冉不由握緊了陸靳墨的手。
“别怕。”陸靳墨帶着她走到一顆大樹旁,從褲兜裏拿出刀片,在樹幹上用力劃動,很快,他輕輕一推,樹幹上幹皺的樹皮跌落進樹幹裏,隻餘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在樹幹上,刺鼻的氣味頓時撲面而來。
這棵大樹竟然是中空的!
“我先鑽進去,你後面進來。”陸靳墨說着就要翻身跳進去,甯冉阻止他,取出刺刀,“我先刺一刺。”
這樣中空的樹幹,裏面很容易藏有蛇類,貿然跳進去隻會驚吓到蛇,引、誘蛇主動攻擊。
她知道的,陸靳墨自然也知道。
嘴角勾了勾,他搖頭:“沒有蛇敢在這裏面,這片土地上有毒,你看,這裏連根草也沒有。”
兩人先後跳進去,陸靳墨拿出燈一照,竟然是從樹根部分下地下深處,延伸成了一條小道通往看不到的盡頭。
誰能想到,這裏面竟然别有洞天?
密道建得很矮,兩個人不得不彎着腰,終于走完的時候,甯冉的腰已經快直不起來了。
前方驟然出現很大的空間,大小和巨蟒湖差不多,隻是這裏規整地鋪着大理石地闆,且地闆光可鑒人,四面的牆壁上壁燈精緻奢華,镂空雕刻着繁瑣複雜的圖案,天花頂上前後左右分别有四盞歐式的吊燈,最中央,是一個更爲華麗璀璨的水晶燈,每一個輪廓,每一處的雕琢,都充滿着歐洲貴族的奢華氣息,燈光璀璨,水晶打磨細緻。
而他們的正前方,是一個刻着繁複紋理的精緻紅木桌,桌上放着細膩潔白的陶瓷罐。
正對着陶瓷管,陸靳墨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因爲細絲的牽扯,甯冉不得不也跪了下來,後腦勺覆上了強迫的力量,是陸靳墨摁着她也磕了三個響頭。
“裏面是我母親,”陸靳墨看着她,眼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帶你來見她,你也磕過頭了,從今以後,你都别想再逃開我身邊。”
“磕頭不是我自願的,不算。”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她有些心慌意亂的感覺。
“我知道,隻是,反正你别想逃。”陸靳墨霸道的宣告。
她不懂愛情,她的感情世界是一張白紙。
這樣有什麽不好?
在她什麽都不懂的時候,由他來教會她,什麽是愛什麽是情,在他的刻意引導下,那張白紙上隻會有他留下的痕迹。
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三年,可不管是多久,等她學會,那她的喜怒哀樂,終将都是因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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