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明明是他從海上救下了她,卻又爲什麽一直都在避開她?
而此刻,遊艇上的廚房裏,宋銘正在處理剛剛捕撈上來的海魚,廚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宋銘擡頭一看原來是甯冉,“有事?”
甯冉盯着他手裏的海魚眼睛亮晶晶的:“什麽時候可以吃?”
“還要一個小時左右,”宋銘擡手指了指流理台上的一口鍋,“裏面有粥。”
甯冉點頭,跳海後體力消耗太大,他們又在原地等了幾小時才有人開着遊艇過來,她早就餓了。
舀了一碗粥,甯冉轉身就要走出去,和正要進來的陸靳墨撞個正着。
“小心!”陸靳墨眼疾手快一手穩住碗一手扶住甯冉的纖腰,大手還不懷好意的摩挲了幾下。
甯冉紅着臉打開他的手,餘光瞥了瞥宋銘,發現他還沒看見才松了口氣。
走出了廚房,他們兩個人一起坐在甲闆上,看着一望無際遼闊的海平面,吹着迎面而來的帶着腥味的海風,甯冉呼呼喝了幾口粥,想到了什麽,問:“對了,這艘遊艇是你特意準備的,你連我們會跳海都能猜到?”
他們幾個在解決掉追着他們跳海的那群人後,在岸上等了一會兒就有人駕着這艘遊艇來了,由不得甯冉這樣覺得。
粥是白粥,在甯冉的嘴唇上沾染了一圈,陸靳墨抽了一張紙一點一點給她擦幹淨,看着她微紅的兩頰,笑意也爬上了他的嘴角,“我對這兒的地形比較熟悉,而且在之前,我就已經設想好了我們大概會遇到哪些阻力,遇到以後又該怎麽辦。”最主要的是,有你在,我又怎麽能不提前準備好一切,以确保萬無一失?隻是這句話卻沒說出口。
雖然早就猜到,這些都是陸靳墨一早安排好的,隻是甯冉還是不得不心驚的同時也佩服,這麽缜密的心思,她是絕對沒有的。
又喝了一口粥,甯冉随意的問道:“既然這樣的突發情況你都能事先安排好,那在枯樹那次你怎麽沒部署好?”
她隻是一下就想到了這上面,随口就問了出來。
身側,陸靳墨一直低垂的眼皮略微一擡,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白粥上,壓根兒就沒注意他,頓了頓,回答:“那次是我疏忽了。”
莫名的,甯冉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卻又想不出是哪兒不對,索性也不想了————她對面,夏知黎走了過來。
夏知黎的臉上沒有了以往的蓬勃朝氣和光彩,變得有些暗淡、憔悴,顯然,夏家的事情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我可以單獨和陸少呆一會兒嗎?”走到他們面前,夏知黎遲疑的開口。
她這是以退爲進,有她這句話,鮮少會有人不離開的。
隻是,甯冉顯然不是一般人。她可沒忘記,當初夏知黎說過的話。
“不可以。你現在可以選擇回樓上去,或者跟我們倆呆一會兒。”
夏知黎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眸底隐隐約約有淚光閃爍,她側身的角度恰好是對着陸靳墨的,可以叫他看見她這樣忐忑又無助的樣子,“我,我……”半天也沒多說一個字。
陸靳墨:“口吃了?”
甯冉:“……”
夏知黎:“……”
看着夏知黎掩面跑開的背影,甯冉決定,從今天起,必須在陸靳墨的身上打下一張‘毒舌’的标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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