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筱筱縮了縮腦袋:“……我都說了,我把二哥的花燒了,到你這兒來逃命的。”
陸靳墨奪過她手裏的請帖狠狠摔在桌上,“啪”的一聲吓得宮筱筱一抖,“如果不說,我等會兒就讓人送你回去。”
宮筱筱舉白旗投降:“我說……”
“有天我跟earl一起出去爬山,然後爬到山頂的時候,他突然說要娶我,我回去跟我二哥說,我二哥罵了我一頓,我就沒同意,後來我把我閨……同學帶回家玩兒,earl也在,然後過了一段時間,earl娶了我同學,我就喝醉了,結果earl又來找我,說他還是喜歡我,結果被我二哥撞見了,然後我二哥罵我,我氣不過,就放火燒了他的溫室跑了。”
陸靳墨深深的覺得,宮筱筱的語文考試從小到大都沒及格不是沒有原因的。
白夫人給這邊傳話,說他要和宮筱筱結婚,還準備請帖,但t市這邊沒有一個人收到過請帖,那就證明,白夫人想算計的應該不是他……是宮筱筱?
“你說冷毓罵你,他說了你什麽?”
宮筱筱沒想到她說的亂七八糟的,陸靳墨竟然還能一下抓住事情的關鍵,她臉上閃過的一絲猶豫沒有逃過陸靳墨的眼睛,看樣子,白夫人布置這些還真是奔着宮筱筱去的,可說宮筱筱和他結婚又是爲了什麽打算?
“沒、沒說什麽呀,就是随便罵了我一頓。”
陸靳墨收回視線,淡淡道:“好了,沒事了,記着,請帖的事不要和别人說。”
“你當我傻呀,我肯定不會說。”
出了門,宮筱筱才松了一口氣,陸靳墨的眼神像是一把刀,能把她整個人都給解剖了,像是她有什麽想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而一直被她刻意忘記,不想想起的事情,卻開始不斷的在她腦海裏重複。
“就算他結婚了,你也願意?哪怕當一個人人唾棄的小三,你也願意?”
“你就那麽喜歡他嗎……你别喜歡他好不好,他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他給不了你的名分,我也可以給你……”
“我擁有的東西,比他有的多得多,我都給你,全給你,你喜歡我行不行……”
……
“不許想,不許想!”宮筱筱一下一下敲打腦袋,轉身一下就看見抱着團團怒氣沖沖的甯冉。
“嫂子?”宮筱筱叫住甯冉,“誰惹你生氣了?”
甯冉勉強一笑:“沒事。”
懷裏的團團聽到聲音,扭着身體就要看,可惜穿的衣服太多,他小腦袋轉來轉去也看不見宮筱筱,甯冉把他放下,他才仰着頭看宮筱筱:“姑姑。”
奶聲奶氣的聲音快把宮筱筱的心都給萌化了,她輕輕點幾下團團的臉蛋,“真乖,真聰明。”
“團團最乖,最聰明了。”團團還一副就是這樣的樣子點了點頭。
宮筱筱哈哈大笑,和甯冉一起帶着團團回了他的房間。
他剛剛在樓下的花園裏跑了太久,出了一身的汗,甯冉給他洗了澡,換了一身柔軟的衣服把他放到床上。
團團掙紮着把肥嘟嘟的小手放到甯冉嘴邊,一會兒後又原模原樣的放到了宮筱筱嘴邊,“好香,媽媽,姑姑,團團好香。”
宮筱筱逗他:“不香,臭死了。”
團團站在小床上,聞言朝着宮筱筱的方向踢了一腳。
宮筱筱瞪眼:“靠,這個動作和他簡直一模一樣。”
甯冉也回想陸靳墨踹人時候的動作,别說,還真像。
估計是玩兒得太累了,團團在床上翻滾幾圈就睡着了,甯冉溫柔的把他的姿勢擺正,又給他蓋上小被子。
“嫂子,你真好命,有這麽乖巧可愛的兒子,還有對你那麽好的人。”
甯冉逗她:“你找個對你好的人生個兒子不就和我一樣了?”
宮筱筱頓時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甯冉沒想到她一句打趣的話好像是說到宮筱筱的痛處了,正要改口,就聽見宮筱筱繼續說,“以前有個人也說要娶我,結果他娶了我朋友,還跟我說他依然是喜歡我的,切,誰要他的喜歡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隻要我招招手,不知道有多少人樂意娶我。”
“可最讓我生氣的不是這個,嫂子,你說,娶了就娶了吧,偏偏他還做出多舍不得我的樣子。明明是他自己說的要娶我,結果他幾句話就颠倒黑白,說的好像是我非他不嫁是我在逼迫他似得,說什麽名分必須要留給我朋友,但除了名分什麽都可以給我,惡心,當誰稀罕呢!我沒有逼着他,可爲什麽人人都說是我不對,我朋友給我逼得走投無路太可憐呢?”
“怎麽說呢,人總是會根據可憐程度來下意識判定雙方到底誰對誰錯,”甯冉說,“因爲下場可憐的人已經太可憐了,所以哪怕是她咎由自取,也要怪另外一個人,誰叫她不可憐,誰叫她過得好呢。”
甯冉深有感觸,剛剛她不是被沈言罵了一頓?
還說什麽她要怎麽才能放過沈婷婷,就因爲沈婷婷可憐,所以她就可恨?
可如果當初陸靳墨按照處理那些妄圖接近他的女人的辦法來處理甯冉,又會不會有人來可憐甯冉,指責沈婷婷?
就因爲她不僅沒有被陸靳墨處理,反而得到了他如珠如寶的對待,所以她和沈婷婷相比,就是她不對?
宮筱筱憤憤:“嫂子,你說得對!那些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喜歡偏向看起來比較可憐的那個!每次有我在的時候,我朋友都是一副可憐兮兮要哭不哭的樣子,别人都對我指指點點,好像我有多惡毒一樣,可我又沒對她做什麽!”
說了好長一串,宮筱筱問甯冉:“嫂子,如果,我是說如果,他那樣誤會你,你怎麽辦?”
甯冉想也沒想笃定道:“不可能。”
甯冉和宮筱筱都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們倆說話的時候,陸靳墨就已經站在門外了。
宮筱筱問的那句話,他聽見了,而甯冉的回答,他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陸靳墨的唇畔噙着一抹溫柔的淺笑,因爲在宮筱筱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在心底給出了一個答案,和甯冉的答案一模一樣。
他知道她的脾氣,熟悉她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什麽事,他隻會選擇相信從她嘴裏親口說出來的答案。
誤會?世上哪兒有那麽多誤會,不過是不夠了解對方,或者壓根兒就是不願意相信對方。
“哇,嫂子,你這麽确定?”
甯冉點頭,“你知不知道我進了陸門,花費大把大把的時間研究最多的是什麽?”
“我哪兒知道。”
“是陸靳墨,”甯冉看着宮筱筱吃驚的樣子,慢慢說着以前的事,“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研究,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脾氣、性格是什麽樣的,他滿意的時候或者不高興的時候分别會有什麽樣細微的表現,他的行事風格,他的思考模式,我都研究過。隻有摸清了上面的想法,我才知道應該怎麽行事。”
門外,陸靳墨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高興原來很早的時候,甯冉就在暗中注意自己了。
卻也不悅她那時候隻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對手來謹慎對待。
“那你都摸清了?”
“一清二楚。”别的事情甯冉不敢說,不過這個她倒是可以保證的。
宮筱筱不太相信:“真的?可我覺得他心思很深,完全讓人摸不透啊。”
甯冉覺得證明她把陸靳墨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的事情,就是她在洗澡的時候被他抓住的事了,那晚他說要開燈,結果她撞破玻璃跳窗逃了,他讓人在陸門一寸一寸的搜,她也早猜到了他會那樣做,所以才叫來雪花裹上她的浴巾裝成從樓上跳下結果不小心被樹枝挂到的囧樣引他過去,又趁着他過去查看的時候跑回房間換衣服處理傷口。
她确定陸靳墨完全否定了她是陸門的人的可能性,也故意引着陸靳墨誤會,在他發現樹上被挂住的是一條狗後,認爲她已經跑了。
隻是,這些事她是不會宮筱筱說的,可她不說,卻并不代表站在門外的陸靳墨不會也想到這上面來。
隔了三年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耍的團團轉的男人開始磨牙,沒良心的女人,讓他苦苦找了三年都沒有任何消息,結果人家連兒子都養大了!
“因爲你沒有花時間在他身上,所以你覺得他猜不透。”
甯冉說着忽然覺得不對,她沒有發現有任何動靜,但就是覺得,不對勁兒,或許是第六感?
“門有什麽好看的,”宮筱筱看見推門而入的陸靳墨噎住,半晌,她才問,“你……一直都站在外面?”
“從你說你同學開始,”陸靳墨無視掉宮筱筱悲憤的視線,看着試圖弱化自己存在感的甯冉,一笑,霎時,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今晚吃狗肉火鍋好不好?”
狗肉火鍋……狗肉……狗……
甯冉再看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十有**他也是想到了以前自己用雪花戲弄他的事情了。
甯冉弱弱一笑:“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陸靳墨冷哼,雖然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他臉上分明寫着“一會兒再好好收拾你!”
宮筱筱在一旁搓下巴,各種腦補着他們倆此時的心理活動。
*
快到晚上的時候陸靳墨大手一揮,定下今晚的晚餐是出去吃……火鍋。
t市市中心有一家特别出名的火鍋,常年引得四面八方的食客慕名而來,如果想去還得提前幾天預定才會有位置。
不過以上的情況隻是對于一般人而言的。
像陸靳墨這種,他隻要表露出有那個意願,手下一堆人搶着去給他辦,還得辦好了。
定好的包間是樓上一處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包間,環境十分優雅,陸靳墨原本隻打算自己一家三口去的,結果宮筱筱一聽說是吃火鍋就開始流口水了,甯冉又已經完全把她當做自己人,發話要帶上她,作爲妻奴……呸,作爲十分願意采納自己媳婦兒意見的人,陸靳墨無奈隻能再加上宮筱筱一個。
出門前,陸靳墨先是十分耐心和溫柔的給團團穿上外套,又給他戴上小帽子,結果手感沒拿捏好帽子一下就把團團的眼睛給遮住了。
甯冉:“……”
宮筱筱:“……”
最後還是甯冉給團團戴的帽子和手套,最後一切準備就緒,開始朝着火鍋城出發。
到了地方後,陸靳墨把車停下,由侍者領着到了包間裏,陸靳墨把車鑰匙放兜裏的時候,衣袖不小心從兜裏帶出了一張紙片,他正要彎腰去撿,一旁的團團已經退後幾步,然後吧唧一下就摔地上去了。
甯冉眼角抽了抽,十分後悔剛才在花園的時候沒有嚴肅教育團團穿着厚外套彎不下腰的時候不能那樣去撿東西。
陸靳墨也愣住了。
趴在地上的團團預估失誤,揮舞着小手也沒辦法撿起紙片,他哼哧哼哧趴着挪動了幾下,終于把小手從袖子裏伸了出去撿起地上的紙片。
然後他再哼哧哼哧的想爬起來。
……起不來==
再哼哧哼哧……
……還起不來==
甯冉的眼角抽的更厲害了。
宮筱筱則已經看傻了。
陸靳墨看着跟隻小烏龜似得趴在地上,哼哧哼哧想要爬起來的兒子,他摔地上以後就去撿地上的紙片,還伸着小胳膊想把紙片給他,所以,他兒子這是在撿東西?
陸靳墨黑着臉把團團一把撈起的同時,心裏忍不住在想等會兒回去以後要好好查查那幫崽子,他好好的兒子丢在他們手裏幾個月,怎麽就學會了用那樣的方式去撿東西!查出來以後,他非要親手削那個崽子一頓不可!
當然,當他後來從他兒子嘴裏得知,那樣撿東西的辦法是他自己悟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對他兒子各種稀奇古怪的行爲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了。
可眼下他還不知道這些。
陸靳墨把團團衣服上的灰拍掉,兇他:“誰教你的!以後不許再自己那樣摔了!”
他幫爸爸撿了東西,然後爸爸還兇他,團團哇一聲開始大哭,邊哭還邊朝甯冉伸手,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
陸靳墨對他委屈的樣子是最沒有抵抗力的,當即就投降:“是爸爸不對,别哭,乖,别哭了。”
團團的哭泣聲逐漸才小了,他努力抱着小手靠進陸靳墨懷裏,陸靳墨則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ps:哈哈哈,楠竹弟弟和楠竹兒子都是奇葩哈哈哈,某每天早上九點三更,共一萬字,看文的妹紙給我留句話摁個爪嘛【喂(對了,這幾個字是不要錢的哦,親們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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