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麽時候了,誰的電話竟然沒有關機,沒有關機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個要命的當口上響了,就這麽想找死嗎!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驚恐,紛紛東張西望都在找到底是誰的電話在響。
而後,他們都循着鈴聲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陸靳墨剛才還冷冰冰的臉這會兒已經變得溫和無比,他以非常快的速度掏出了手機,接聽,“阿冉?”聲音溫柔到不可思議。
一雙雙瞪大的眼睛表露出他們聽到這聲音後的吃驚,前一秒,和他們說話的時候,陸靳墨的聲音還冷得簡直恨不得能凍死他們,後一秒,又溫柔缱绻得像是柔和的春風,反差要不要這麽大!
阿冉是昨晚陸靳墨動情的時候無意間喊出的,那以後他覺得很好聽,于是立刻就成爲了他對甯冉的愛稱。
當然,在床上的時候甯冉試圖反抗過,不過那個時候她整個人都快被陸靳墨強勢地碾成一塊一塊的了,反抗無效。
陸靳墨今天出門的時候,甯冉還對他不理不睬的,這會兒就主動打電話過來了,他心底忍不住雀躍。
“陸靳墨,筱筱住哪兒?她好像不舒服,你快派人去看看!”甯冉一口氣都沒有停歇,劈頭蓋臉的問道。
“……哦,好,我讓人去看看,阿冉,還有事嗎?”陸靳墨一顆高興的心快碎成了渣渣。
甯冉毫不猶豫,“筱筱的地址,給我一個。”
“我讓人去接你,你别着急。”陸靳墨安撫甯冉,事實上他在t市有好幾處住宅,他怎麽知道宮筱筱昨晚住的到底是哪一處!
“嗯,沒事了,我挂了。”
陸靳墨連忙道:“别————”
“嘟嘟嘟————”
本來在等待狂風暴雨的衆人見陸靳墨打電話時候溫柔的樣子,都紛紛覺得大家應該得救了,沒事了沒事了。
然後?
然後陸靳墨挂了電話,他嘴角冷笑的弧度更大了。
……
開完會以後,陸門的精英們個個都像是剛剛被閹割過的小公雞,垂頭喪氣。
由此可見,陸靳墨的怒火真不是人能扛得住的。
“喲,你們一個兩個都怎麽了?”宋銘有事要和陸靳墨商量,所以特意在外面等他開會,結果看見推門出來的人一個兩個都耷拉着頭了無生趣的樣子,不由問道。
“門主剛剛在裏面發了一通火,”有人提醒他,“如果你有事和他說的話,建議換個時間。”
宋銘疑惑:“怎麽了?他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不是還滿臉紅光心情很好的樣子?”
“開會途中他接了一個電話後心情就很不好了,我猜應該未來夫人的。”
宋銘想了想,十分贊同:“對他有那麽大影響的,也就隻有她一個了。”
那些人陸陸續續的開始離開,宋銘眼疾手快從裏面随手抓了一個:“對了,你進去和j說下,鼎盛國際的顧總送了請帖來,請他兩天後的下午一塊兒去釣魚。”
“爲什麽是我去?”
“因爲我随手一抓就抓住了你,去吧,”宋銘輕飄飄卸掉那個人想逃跑的招式,一推就把人給推了進去,他用嘴型無聲的說,“死道友不死貧道。”
*
甯冉趕到醫院的時候,宮筱筱正在病床上吊水。
“你怎麽了?”甯冉想起她在電話裏虛弱的聲音,到後來更是直接暈了過去,擔心得不行。
宮筱筱的臉色還是不太好,但她感覺身體比之前輕松了許多,有氣無力回答:“急性腸炎,已經好多了,醫生說是一下子吃太多辣椒造成的,早知道昨晚我就少吃點兒。”
吃太多吃出個急性腸炎,甯冉都替她囧了一把。
宮筱筱見縫插針:“嫂子,你看我都成這樣了,昨晚的事你就别跟我計較了吧。”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甯冉就眯起了眼睛:“這筆賬記着,等你病好了再說。”
宮筱筱咬着被子嘤嘤嘤嘤。
甯冉在病房才陪着她說了一會兒話,陸靳墨就來了。
他一進門就拿眼睛盯着甯冉看,連一絲眼角都沒分給宮筱筱,“你的傷口處理了嗎?要是還沒處理,正好,我帶你去。”
早上直到他出門,甯冉都沒讓他替她處理傷口,所以陸靳墨擔心了一個早上。
他不說的話甯冉都忘記這事了,她小聲說:“忘了。”
隻是再小聲陸靳墨也聽得見,他黑着臉拉着甯冉朝外走:“我就知道!你先跟我去包紮一下再回來。”
甯冉隻來得及回頭和宮筱筱揮了揮手。
給甯冉包紮傷口的是全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本來院長親自囑咐要他來給一位病人處理傷口的時候,他還以爲那位病人應該傷得很重,所以馬不停蹄的就來了,結果來了才知道哪兒有什麽傷得很重的病人,就隻是包紮一個傷口而已。
隻是老醫生雖然心裏有些怨氣,但想到院長對待這位病人的态度,也隻有忍下了。
“好了,”把傷口包紮好,他叮囑,“一個星期别沾水,還有,夫妻……那方面,要注意下,别碰到手。”
甯冉聽到前面還好好的,到後面的時候,面紅耳赤,恨不得地下裂出一條縫她好鑽進去。
出去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在外面等着的陸靳墨。
長身玉立,身姿挺拔,在醫院的那麽多人裏,卓絕而出,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甯冉出來的時候,他恰好轉過身,平靜的黑眸蓦地一亮,他大步朝她走來。
“都包紮好了?痛不痛?”陸靳墨看着甯冉的右手,想伸手去碰,又怕牽扯到傷口讓她痛。
“不痛了。”對着他這幅模樣,甯冉先前因爲老醫生的話而産生的尴尬窘迫都不見了,她扣住陸靳墨的手,“走吧,上去看看筱筱。”
陸靳墨自然而然的反扣住她的手,笑着點頭:“好。”
*
t市珠寶界龍頭花以年過六十大壽,特意在家裏舉辦了一場壽宴,邀請了t市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到了壽宴這一天,花家門口裏三層外三層停放着各式各樣的豪車,圍得水洩不通,像是一場盛大的豪車展覽會。
人聲鼎沸的大廳裏,大紅的“壽”字高高懸挂在正中央,每一處都布置得十分喜慶。
壽星花以年穿着一身暗紅色的唐裝,一臉笑容,正帶着幾個兒子在招呼賓客。
“陸少到————”
聲音拉得很長,而說出的字眼則讓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t市,姓陸的能稱得上陸少的人沒有幾個,而其中有一個,則是很要命,不是别人,正是陸門的門主陸靳墨。
這個腳下踩着黑白兩道,在黑道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在白道人人忌憚的男人。
大廳裏的衆人都朝着門口看去,花以年更是如此,t市誰都知道,陸靳墨鮮少在這樣的場合露面,發請帖的時候,他是有問候的意思,不管陸靳墨來不來,至少他的名字報上去,陸靳墨就算不來,也還能從屬下嘴裏聽一次他的名字不是?他也沒抱着陸靳墨會來的希望,在他之前邀請陸靳墨的人多了,可有誰能請得動他?這t市,能得陸靳墨給面子的人,怕暫時還沒有呢。
一身嶄新的純手工西裝,十分貼合男人的身材,襯得他肩寬腿長,從外面緩步而來的同時,他周身所散發出的氣勢也緩緩流淌而來,壓過大廳裏的所有人。
濃黑的劍眉冷厲如刀鋒,狹長的眸子帶着睥睨的氣勢叫人不敢直視,就算在場的知道他的人多,見過他的人少,可衆人心底,已經知道了他是誰。
能有這份兒氣勢,又姓陸的,還能有誰?
花以年隻覺得臉上有光,正要迎上去,卻注意到被他挽着的女伴。
……女伴?
不是說陸靳墨不近女色,讨厭女人的觸碰嗎?
有這種心思的,在場的不在少數,卻也鮮少有人知道,幾天前陸靳墨帶了一個女人回來,而且對那個女人十分疼愛,簡直是捧在了手心裏,現在看,多半就是他身邊這位了。
剛剛衆人的注意力都在陸靳墨的身上,這會兒,都紛紛轉頭去看他身邊的女人了。
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他們也見了不少,可眼前的這位卻不太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點漆似得,透着逼人的靈動,她臉上不施粉黛,眉目間透着冷淡,身上是一襲紅色的迤地長裙,裙擺形似魚尾,完美的勾勒出她下身的動人曲線,她站在陸靳墨身邊,讓衆人不由生出一種珠聯璧合的感覺。
花以年反應過來,連忙迎了上去:“陸少能來,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陸靳墨颔首,說了一兩句賀壽的詞以表示祝賀。
花以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又看向甯冉:“不知這位是……”
如甯冉所想的那樣,陸靳墨低沉的聲音說,“我妻子。”
此話一出,大廳又死寂了三秒。
“原來是陸夫人,”花以年恍然大悟,“陸少,陸夫人,請這邊請————”他恭敬的做出姿勢,請陸靳墨和甯冉坐到了貴賓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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