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抱在懷裏,陸靳墨大步走上來圓台,周圍是衆人大聲的哄笑聲,陸靳墨也在笑,甯冉感覺到他的胸腔一陣一陣的震動。
陸靳墨走上圓台後,卻沒有把她抱到中央,而是把她放在一側,甯冉正疑惑他還要做什麽的時候,就對上陸靳墨深深的吸引着她不住沉溺在裏面的黑眸。
“我有很多很多話想和你說,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陸靳墨修長的手指,開始一顆一顆解開他西服外套的扣子,“所以我決定換一個方式來告訴你。”
話音一落,他長手一揮,外套落地,而同時,他踏着舞步旋身來到圓台的正中央。
甯冉從不知道,陸靳墨竟然會跳舞。
他的身材原本就很好,而柔韌度更好,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出各種各樣高難度的動作,他的舞恣意張揚、熱情洋溢、富有節奏感而牽動人心。
他就像是一個天生的磁場,具有完美強大的吸引力,這樣的男人,隻要他想,他對女人而言就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他舞步的中心始終都落在甯冉的方向,他是爲誰而跳舞,他是爲誰而燃燒,他是爲誰而縱情,答案不言而喻。
甯冉好像也被他感染,跟着他一起燃燒起來。
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包含在他的舞裏,相遇,心動,欣喜,珍惜,疼愛,許諾……
他以恣意飛揚的舞來完美的诠釋着他對甯冉的感情。
鼻尖是清幽的花香,眼前是他火熱的無聲宣誓,甯冉被他而蠱惑,忍不住加入由他而主宰的舞步。
甯冉不太會跳舞,所以和陸靳墨流暢随意的舞步相比,她的則要顯得淩亂而生硬的多,可陸靳墨在遷就他,甯冉就是他的節奏,他的中心。
在場的衆人都忍不住凝神屏息,唯恐自己呼吸聲大一些,都會驚擾到這完美的一切。
這場兩個人的盛宴,沖擊着的不止是他們的視覺,更是他們的内心。
陸靳墨,這個男人原來不是不會愛上女人,他是不會輕易去愛,卻會在愛上後全力以赴傾盡一切,他若不愛,那他就是最冷酷無情的人,可他一旦愛上,他又是世間最深情的情人。
宮筱筱感動得直流眼淚,她一手拽着王丹舟的袖子狠狠的扯,“小舟,好感動,我好感動,這個男人浪漫起來簡直要人命……”
王丹舟看着舞台上,許久,才回了她一句:“她的命最好……”
山頂,寒風凜冽,卻沒有人會感覺到冷。
随風飛舞的紅梅如天地對他們倆的祝福,花瓣貼着他們的臉,他們的身體而迤逦落地,甘願零落成泥,如火般的熱烈絢爛,乍起乍落,叫人眼花缭亂目不暇接。
陸靳墨用他肆意張揚的舞來訴說他的心意,來忐忑表露他的期盼和不安,甯冉則努力去回應他,回應他的真心,回應他她給出的答案。
一場舞終于完畢,陸靳墨以騎士禮執着甯冉的手,他虔誠的吻上甯冉的手背:“我的女王,我向你宣誓我的忠誠,永生的忠誠,你願意嗎?”
“你一定要好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甯冉聲音輕顫,“永遠記住。”
霎時,陸靳墨眼前一亮,好像銀河内所有的星辰,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他激動得手有些顫抖,抱起甯冉大笑着轉圈。
甯冉白色的裙擺随風飛揚,偶爾會有被風吹下的花瓣落在上面又被輕輕撞開,美不勝收。
陸靳墨暢快爽朗的大笑聲響徹在這一方天地,甯冉卻咬着唇,讓他停下。
“這樣就算好了?”甯冉瞪他。
陸靳墨現在心情好的恨不得能吼上幾聲,他大手攬住甯冉的腰身,眸光熠熠的注視着她:“你答應了,我高興,你答應了!”
甯冉咬了咬唇,一副他十分不上道的樣子,“還沒完,應該還沒完。”
陸靳墨一頭霧水,“什麽還沒完?”
距離他們最近的宮筱筱聽得一清二楚,她大聲道:“傻缺,你準備的戒指呢!”
衆人又是一陣哄笑,陸靳墨絲毫不在意,這才想起來,對啊,求婚戒指還沒給呢!
他嘿嘿沖甯冉笑得傻乎乎的,甯冉死勁兒咬住唇,才沒讓幸福的笑意露出。
“我太高興,忘記了,”陸靳墨從褲兜取出紅色的絲綢盒,他倒退半步,在衆目睽睽下,單膝下跪,“我會遵守我所有的諾言,期效爲我的永生,阿冉。”
台上,甯冉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看着陸靳墨,這一眼,就是永生。
台下,衆人都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們臉上都無聲的表露出一句話————都跪下了……門主也太舍得下血本了!太狠了!
一枚精緻絕美的鑽戒,靜靜躺在盒子裏。
甯冉緩緩伸出手————一聲短促的槍聲陡然響起,在甯冉顫抖的指尖就要觸碰到那枚戒指之前,飛快的子彈擊中了盒子,眨眼之間,陸靳墨的手上就空空如也,而甯冉的手指也僵硬在半空中。
台下的衆人隻聽到一聲槍響,而後迅速進入戒備狀态。
他們都是槍林彈雨裏行走的人,所以沒有慌亂,大家都找好了位置掏出了家夥,一緻注意着子彈飛出來的方向。
陸靳墨微微有些愣住,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又看看甯冉已經做出要取出戒指動作的手,不由大怒。
md,他一輩子就求一次婚,眼看着都成功了甯冉都快取出他精心準備的戒指了,這麽重要的當口上,誰tm不想活了來打擾他!
陸靳墨站起身,把甯冉護在身後,而後臉色不善的朝着打出那一槍的方向看去。
陸門的衆人一感覺到從陸靳墨身上散發出的冷意,就知道,這次被抓住的人,可能不會有好結果了,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門主求婚的時候來,還偏偏挑在夫人要接下戒指的時候來,這是上趕着來找死的?
而從那個方向,一群人走了出來,爲首的那個穿着黑色的大衣,下擺随着風而鼓動,他頭上戴着一頂黑帽,完完全全遮住了他半張臉,隻露出一個弧形優美的下颚。
那個人緩步而來的時候,陸靳墨的眼睛逐漸眯起。
而後,他不善的目光挪到了宮筱筱的身上,宮筱筱臉色蒼白,看着遠處走來的人竟然踉跄退後了幾步。
宮筱筱隻希望自己能找個地方躲起來,可這裏都是一株株紅梅樹,根本沒有能躲的地方。
她隻能眼睜睜看着那個人大步走來。
這會兒功夫,那個人已經走了過來,陸門衆人的槍口都比對着他,而他身後帶來的那群人,武器則都對着圓台。
“把槍都收起來。”陸靳墨下令,陸門衆人雖然不明白,但紛紛都把槍收了起來,隻是一樣時刻注意着來的這群人的動靜。
“冷,”陸靳墨這樣叫男人,“雖然我們是很多年的兄弟,可你這樣打斷了我的求婚,我還是很不高興。”
叫冷的男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張絲毫不遜色于陸靳墨的臉來,隻是他的氣質偏向于溫潤,他笑了笑,“抱歉,隻是,我是特意過來打斷你的求婚的。
陸門衆人一陣無語,這貨就是特意來找死的對吧?
果然,陸靳墨扯着嘴角笑了笑,十足的冷笑:“你什麽意思?”
“我不想她和你結婚,我想要她。”
抽氣生連成一片,陸門的人已經開始猜想,等會兒這個男人會死得有多難看了。
而衆人中,隻有宮筱筱,驚慌失措,冷毓……他爲什麽會來?他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甯冉把男人從頭到尾看了幾遍,确認又确認自己确實是不認識他,既然不認識他,那他說的話是幾個意思?
甯冉轉過身,對着男人冷笑:“你tm說你想要誰?”
夫人v5霸氣,這是陸門所有人的心聲。
而冷毓才注意到她一般先是看了看台上,确定那上面隻站着她一個女人,又盯着她的臉看了看,而後,沉默了片刻,他問陸靳墨:“要和你結婚的人是她?”
“不然呢?”陸靳墨隐隐的有些明白應該是怎麽回事了,他摟住甯冉,“我要不想娶她,我用得着想出這樣的辦法來求婚嗎?”
冷毓又是一陣沉默,他回頭,視線飛快掃過一圈,很快就準确無誤的鎖定了宮筱筱所在的地方。
宮筱筱不同擡頭也知道,冷毓一定是看見她了,她身體一抖,咬了咬牙,擡腳就往山下跑。
陸靳墨一個眼色,站在宮筱筱身邊的人立刻出手攔住了她,宮筱筱急的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個圓球好一路滾下山,可冷毓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擋住了她想跑的路。
宮筱筱壓下紛亂的心緒,擡頭對冷毓天真一笑:“二哥?你也來了。這裏的花很漂亮的,你慢慢欣賞,我先走了。”
“如果想被打斷腿,你就走。”冷毓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宮筱筱硬生生收回邁出的步子,原地站好。
甯冉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男人是沖着宮筱筱來的!
魂淡!既然是沖着宮筱筱來的,那她拿戒指關他屁事,他憑毛一槍打掉她的戒指啊!
陸靳墨終于明白,莫斯科那邊真正想算計的人是誰了。
甯冉心疼的看着遠處:“我的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