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床上裝睡的唐倩如,感受到了身邊那熟悉的氣息,她想象着安在煥一定剛剛洗完澡,用了牌沐浴露,頭發微濕,穿着那套灰色的睡衣,被子隻蓋到了胸口以下
就算再了解自己的枕邊人又有什麽意義,唐倩如永遠都沒有辦法走進他的心,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就像現在兩個人背靠着背,心離着心,越走越遠
這時一聲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沉寂,唐倩如聽出是自己的手機在響,剛要打算睜開眼伸手拿手機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人早已搶先自己一步,成功解鎖看到了信息。
“倩如,昨晚在我家你落了一樣東西,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把它還給你,還有雖然我們今天才見過面,但是我已經開始想你了呢!”
安在煥大聲的朗讀出了這段短信,讀到最後能夠感受到安在煥的憤怒,簡直要把手機捏碎的氣勢。
唐倩如也着實被吓了一跳,這個霍紹霖到底是怎麽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些有點沒的,明明兩個人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他最多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他偏偏這麽調皮,說出這麽暧昧的話,最不幸的是這封短信被安在煥看到了
轉身唐倩如就奪回了手機,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機的内容,這種連自己也說不清的誤會她該怎麽辦。
經過這一天的災難,唐倩如知道無論怎麽解釋都是沒用的了,并且那個男人霸道的很,根本就不會好好聽自己說話,好像他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一樣,其實說白了,不就是臭屁嘛。
最關鍵的是兩個人之間本就缺乏信任,别人稍微煽風點火一下,矛盾就會爆發。
想着想着唐倩如也就不急于解釋了,随便安在煥怎麽想,于是默默将手機關了機,整理了被子,又躺下繼續睡覺。
一切似乎看上去都那麽的順理成章。
目睹着這不可思議的畫面,安在煥以爲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怎麽還會有女人紅杏出牆的這麽理直氣壯,竟然不爲自己辯解一下,轉頭就睡大覺。
越想越不對勁,安在煥一把就抓起了唐倩如,握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的雙眼。
他想讓她愧疚。
“你怎麽能就這麽心安理得的睡覺,讀完了那羞恥的短信,你沒有什麽要向我解釋的嗎?”
“”
唐倩如試圖逃避他的眼神,她是真的吵累了,安在煥根本不在乎自己,爲什麽還要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不覺得很可笑嗎,如若不是有自知之明,她會懷疑安在煥這一切舉動都隻是在吃醋。
“我問你話呢,你和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和他昨晚睡了是不是?”
“”
“如果你再不說話,信不信我,信不信我”
“還想再打我一巴掌是吧,你打吧,我不會喊疼的。”
唐倩如做出一副受死的表情,眼神裏滿是不卑不亢,不屈不撓,大有種舍己爲國的架勢,那樣子安在煥好像在抗戰片的手撕鬼子中看到過,别提多搞笑了。
不知怎地,安在煥竟狂笑了出來,還誇張的捂着肚子,錘着大腿,身體不停的顫抖着。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輕松了起來,唐倩如也是覺得莫名其妙,剛剛不還是要家暴的節奏嗎,這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看來這句話應該改成安在煥的心海底針了。
“安在煥,你有病吧?情緒調節障礙?如果你要是有病的話,我想你家大業大,病一定會治好的。”
“哈哈哈先休戰,我要笑一會兒。”
“你自己在這瘋吧,我睡了。”
到底有什麽好笑的,真是不理解他的笑點,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大動肝火,還是安心睡覺好了還有下次再見到霍紹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自己可是差點被安在煥家暴了呢,要不是那個臭屁的男人腦子有問題,自己還不知道會不會“含恨而死”。
也不知道安在煥最後笑沒笑岔氣,亦或是笑沒笑背過氣反正唐倩如是真的累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已經一個多禮拜沒有見到安在煥的身影了,無論是家裏,亦或是娛樂新聞中。
這樣的孤獨日子終于在今天要結束了,因爲就算家中沒有溫馨快樂,從現在起,她會将熱情百分百的投入到工作當中。
看着鏡中熟悉的制服,熟悉的氣質,熟悉的面龐,唐倩如卻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一個多月的休息,輕松了身體,卻累垮了精神,在那地獄般的家中她的棱角一點點被磨平,她的快樂也在一步步遠去。
但幸虧自己還有一份喜歡的事業。
她是想要依附于安在煥這個男人的,但前提是這個男人要同她一般熱愛這個家庭,珍重這場婚姻。
顯然這個前提并不成立,她隻能退而求其次,将重心轉移到沒有安在煥的地方。
“唐倩如,沒了安夫人的頭銜你真的不剩下什麽了,這份工作你一定要做到最好,抓住你人生僅有的希望稻草。fighting!”
此刻的她又回到了那個充滿幹勁,積極陽光的空姐唐倩如了。
“她都已經是總裁夫人了,還來上班做什麽,在家好好待着做自己的少奶奶不好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繼續當這個小破空姐是來體察人間疾苦啊!你看看大家一個個都膽戰心驚的,生怕自己出現什麽錯誤,被她抓了小辮子我們可是沒有背景的小人物,哪裏敢不好好工作”
“我看她八成是想在總裁面前表現出一副自立自強,不貪圖富貴的樣子,來工作也就是做做樣子,你看她今天這态度,好多乘客都反應說她不好好服務呢。”
唐倩如不小心聽見兩個同乘的空姐在議論自己,她早就猜到同事們會是這樣的想法,畢竟自己的身份過于特殊。
但她也不想多做什麽解釋,别人隻會認爲自己此地無銀。
隻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要怪安在煥那個破命令,不準自己服務男性,要不怎麽會惹得那麽多的乘客投訴
可話又說回來,她的身份使得她有了一些些小小的權利,就是以後航班可以随意挑,時間可以随便定,專門負責vip,工作輕松,薪酬優渥。
她這個總裁夫人還真沒白當,也算是貧民窟裏的百萬富翁了呢。
現在的她就在美國飛往中國的航班上。
“uldyulikesthtdrink,ffeeter?”
來到一位vip身邊,習慣性的說出這句話,不過卻遲遲沒有回音,唐倩如以爲乘客是睡着了,便沒有繼續打擾,就在即将轉身的時候,vip拿掉了墨鏡,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就出現在了唐倩如面前。
本應該被這張臉驚豔到,可唐倩如的反應卻是後退了好幾步。
發軟的腿部難以支撐沉重的身體,險些就要摔倒,面色蒼白,眼神呆滞,嘴裏不時的嘟囔着幾句誰都聽不懂的話:“是她那幅畫”
“小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坐着的vip連忙起身扶起了唐倩如,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休息,根本沒有給唐倩如拒絕的時間。
來到vip區的乘務長,看到的就是本該站着服務的空姐卻坐在了乘客的座位上,而至高的vip乘客卻在一旁伺候着唐倩如,這畫面怎麽看怎麽奇怪。
乘務長自是十分生氣,但礙于唐倩如的身份,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乘務長假惺惺的關心着唐倩如,可心裏卻是一萬個讨厭,身份特殊,要求多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做這麽沒有水準的事情,身爲一名合格的空姐,可要知道哪些不合規矩的事情是絕對做不得的。
“倩如,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擡頭看了一眼乘務長,還有身邊聚集的人群,唐倩如知道自己是成了全飛機的焦點了,連忙整理了心情,站了起來,勉強的說了一句:“對不起,乘務長,我隻是有些頭暈,現在都好了,我這就工作了。”
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穿過了人群,回到了屬于她的位置,在這一過程,唐倩如始終沒有勇氣再看那個vip一眼。
自己就像個小偷一樣,倉皇的逃走了。
可她終究沒有做任何傷害别人的事,如若非要說一件,那大概就是偷了這個女人的男人吧。
與此同時,看着這一切的女人,有點不知所以,眼神中滿是疑惑。
與這個女人同行的夥伴說:“你認識她嗎?她看你的樣子怎麽好像很有故事呢。”
“你也知道我的朋友就那麽幾個,不過,這個空姐見到我的反應确實有點奇怪我不記得自己在哪裏曾經見過她,或許她是真的不舒服吧”
“nne,馬上就要回中國了,不知道他”
“le,不要再說了,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