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鴻煊輕蔑一笑：“郝連雲錦不識擡舉，不肯助我兄長大業，随便他，有他是如虎添翼，沒他一樣萬無一失。”
大約是朝堂上的事情，蘇小小自發自覺，不再多問，而是道：“晉王……”
“叫我鴻煊，就一如我們見面之初，不要叫的這樣生份。”
蘇小小微微一笑：“規矩總是不能亂了，不然叫那個什麽的聽見，還不吃了我。”
“哪個？”
“那日馬車上，和你還有長公主一起來找我的那個女的。”
“你說玉蘭啊。”
“應該是吧，長的天仙似的，臉卻黑的和炭一樣。”
沐鴻煊大笑起來，卻被蘇小小一把捂住嘴：“淡定，你可是翻牆進來的啊。”
沐鴻煊不以爲：“便是被人發現又能如何，不說他們奈何不了我，便是你也不會放人我被欺負的是嗎？”
蘇小小噗哧一笑：“小孩子，說正經的，那個玉蘭是誰，很會耍威風，不會也是公主吧。”
沐鴻煊怔忡片刻，道：“看來你還真不記得她了。”
“我，我該認識她嗎？”
“那日，郝連雲錦生辰，你随便坐下，占的就是她的位置啊。”
“啊，是她啊，歐陽丞相的長女，京城第一美人才女，皇上親選的太子妃。”蘇小小被這樣一提醒才驚覺自己還和京城第一才女，未來的皇後涼涼照過面。
這未來的皇後涼涼看上去很不好相處啊，還好以後她一個小老百姓八百杆子也碰不上未來的皇後涼涼，不然以後可得提着腦袋過日子了。
沐鴻煊見她這麽說，糾正了一下：“她還沒和我哥成親，不過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成親也是遲早的事情。”
青梅竹馬，那一個這德行，另一個能好到哪裏去。
廚房已到了，蘇小小推門進去，掌了等，笑道：“我猜你哥哥脾氣肯定也不好。”
沐鴻煊驚道：“你怎麽知道？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怕我哥，連我父皇的其餘嫔妃也頗爲忌憚我哥哥。”
“呵呵。”
蘇小小輕笑一聲，顧自己忙活開了。
沐鴻煊似自言自語的歎了一口：“其實我哥哥很孤單的，從小到大沒有朋友，隻和我母後一人親近，我姐姐和我雖然在他心裏也是特别，但是他是那種很内斂的人，未必會将自己的真是情緒表達出來，譬如說我闖了禍，父皇要責罰我，他明面上一句話都不提我求情，暗暗卻會讓禦膳房準備上我最喜歡吃的水晶皮凍。”
“水晶皮凍，對對，水晶皮凍，對皮膚是極好，你不說我都不知道要做什麽。”
蘇小小忽然驚喜來開，倒是把沐鴻煊給愣了一把，片刻後頗爲酸意道：“你都沒聽我說話嗎？隻想着郝連雲錦了是不是？”
蘇小小神色微傷，歎息道：“他爲我傷成這樣，我能爲他做的也隻有這些。”
沐鴻煊一雙俊眸落進蘇小小的眼裏，忽然道：“郝連雲錦喜歡你對嗎？”
“啊？”蘇小小心虛的紅了臉，忙道，“不是，我們就是朋友。”
沐鴻煊嗤了一聲：“你是要将我當作傻瓜來看嗎，郝連雲錦那是什麽樣的人，别說你不清楚。他那樣的人，視他人生命爲蝼蟻，曾經他山莊下有個村莊遍染瘟疫，他莊子裏正好有藥，村民上山求他賜藥，他卻讓人将人哄走，他那樣的人，笑裏藏刀，冷酷無情，他會對誰的生命在意，能沖進火海救人，可見他對你的感情絕非一般，其實那日他生辰上我就看出了些許端倪，你我總算認識一回，我也幫過你，你莫要騙我了。”
他都說這份上了，蘇小小隻能點頭：“他對我有心，隻是，我心有所屬。”
“誰？”
蘇小小苦笑一聲，沒做答，隻是内心裏用力的将這所有的情愫抛之腦後，振奮道：“管他是誰，你不是喜歡吃水晶皮凍嗎，一會兒也留你一份。”
這話說的很是得沐鴻煊的歡心：“行，那日在你家吃的便飯就知道你手藝了得，今天來嘗嘗你的水晶皮凍，看看和宮廷禦廚做的誰更勝一籌。”
蘇小小對他微微一笑，不再搭話。
做飯的時候，她向來是專注的，何況她現在心情複雜的很，多說一句都覺得累的慌。
取了豬肉，她開始細緻的切下肉皮，刮幹淨的面皮上的豬毛，然後清洗幹淨，坐鍋燒了半鍋的水。
沐鴻煊這輩子隻吃過皮凍，卻從來不知道皮凍是用豬皮制成，一時吃驚不已：“皮凍皮凍，竟是用這樣不起眼的豬肉皮制成的嗎？”
蘇小小正在等水開，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恩，做法很是簡單，但是要做的好吃，卻也頗費工夫。”
“我來學學，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幫忙，蘇小小腦筋再不清楚也記得他可是尊貴的晉王，雖然他在她面前絲毫沒有架子，但是不可忽略的，人家那身份擺在那呢。
蘇小小于是道：“不必了。”
水有了溫度，冒了氤氲熱氣，蘇小小把整塊肉皮放下，焯水去了血水後撈起，把撈起的肉皮洗幹淨後，她開始費力吧唧的切肉皮碎粒。
這活兒當真累，滿滿的膠原蛋白都是勁道，又要切成細小的丁以方便煮爛，所以她切的十分費力。
手中的菜刀，忽然被一雙大手接過去：“刀槍功夫，我很是在行，我看你切的累，我來幫你。”
“這——好吧。”恭敬不如從命，人家可是自願的。
沐鴻煊絲毫沒誇張，刀槍功夫他果然在行，隻是肉丁切的沒蘇小小那麽均勻有秩，不過速度絕對是剛剛的。
有了他幫襯，蘇小小自然有功夫分心去做别的事。
菠菜，廚房有，胡蘿蔔也有，紫蘇也有。
往鍋裏倒了水，煮開，蘇小小就拿了菠菜焯水去澀，極快的撈起後，她把菠菜放到一邊大碗中，換水，重新煮開，下紫蘇葉子，屋内頓然散發出紫蘇特有的香氣，很是清新。
沐鴻煊的肉丁也切完了，稀奇又專注的看着鍋内的紫蘇，好問寶寶精神發作：“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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