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蘇小小心情大好的正在逛街,那邊歐陽玉蘭冷着臉坐在馬車裏,茗月在邊上陪着小心,她跟着歐陽玉蘭已不是一年兩年,最是了解歐陽玉蘭的性子。
如今歐陽玉蘭,必是腹中累了十足的火氣無處發洩呢,她隻怕自己成了她的出氣筒。
于是,撿着歐陽玉蘭喜歡話題道:“小姐,你别生氣了,一會兒太子就來了,你們不是約了子陵茶樓見面嗎?你不要讓那臭丫頭掃了興緻,太子難得得空出來和小姐喝杯茶。”
果然,說到太子,歐陽玉蘭黑沉的臉色終于舒緩了一些,卻又陡然緊盯着茗月:“你回去畫眉繡莊,告訴掌櫃的今日發生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對其餘人,你也不得提起今日的事情。”
茗月剛才就納悶爲什麽歐陽玉蘭要讓她裝腹痛離開,現在歐陽玉蘭這樣吩咐她更是好奇,不過她哪裏敢問。
“是,奴婢知道了。”
歐陽玉蘭的話就是她的聖旨,她隻管着照做就是了。
下了馬車,她回往畫眉繡莊去。
歐陽玉蘭也下了車,往子陵茶樓去。
子陵茶樓和畫眉繡莊在同一條街的不同邊,要去子陵茶樓先得路過畫眉繡莊。
她原本是打算再畫眉繡莊裏看看綢緞布料,然後讓茗月去門口看着太子的座駕,若是瞧見就堵下來,讓太子幫她擇一匹布,裁一身新衣裳的。
隻是沒想到,之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今選布料做衣裳的興緻是全無了,今日遇見蘇小小她當真覺得晦氣。
還好,今日太子答應陪伴她一日,想到太子,她眉目才舒展開來,眼中的戾氣也漸漸祥和,嘴角微勾,甚是溫柔美麗。
她知道,太子喜歡她這樣,因爲太子最敬重的皇後就是一個端莊優雅的女人。
拾掇了心情,她隻身前往子陵茶樓,她不知道爲什麽太子會偏愛這座茶樓,放眼京城,子陵茶樓無非爾爾,她曾經問過太子爲什麽喜歡這座茶樓,太子隻說茶樓名字和一個故人相似。
子陵,一聽就是個女子的名字,她爲此還吃味了幾日,不過卻從不見太子身邊有過任何女子,她也便放心了。
走到子陵茶樓,店裏夥計認得她,熱絡的迎上來:“歐陽小姐,您來了,二樓雅座已給您和太子殿下留好了,按照您和太子的偏好,點了一盞檀木香。”
“知道了。”
歐陽玉蘭嫣然一笑,竟顯的溫婉娴靜,看的夥計是一呆。
歐陽玉蘭轉熟門熟路的往左邊去,循着樓梯上去,上頭空無一人,和以前一樣掌櫃的已經清了場。
正中間一個包間,飄着袅袅的檀香,歐陽玉蘭正要推門進去,就聽見樓下夥計熱絡的喊了一聲“太子殿下您來了”,歐陽玉蘭心口突跳一瞬,紅了臉。
已是有多久沒見他呢,似乎從去了漢陽城之後到今日,這是第一次,還是他約的她喝茶。
少女的心,芬芳開除滿地的花來。
她矜持着,在包間門口等他一道進去。
樓梯吱呀作響,他的氣息在靠近,歐陽玉蘭臉紅宛若海棠果,卻努力掩去,她不想讓他覺得她對如同花癡一般。
沐鴻烨上樓的時候,就看到歐陽玉蘭如同一幅畫一樣站在袅袅的青煙之中。
但再怎麽美麗的風景,在他眼中也比不上記憶中那稚嫩美好的面孔。
他上前,歐陽玉蘭溫順的福了身:“殿下你來了。”
“恩,進去吧。”
淡淡的語調,甚至有點微涼。
他俊朗的面孔上,永遠帶着疏離和冷漠,涼薄的常常讓人覺得挫敗,但是歐陽玉蘭卻知道,他内心裏十分的柔軟,終有一日,她會讓笑容挂上他的嘴角。
她依舊溫順,笑容淺淡溫和:“昨日我就來吩咐了,掌櫃的準備了殿下最愛喝的玉蘭花茶。”
“恩,怎不見茗月?”
本是尋常不過一句話,卻也聽得歐陽玉蘭心動,他竟也會注意到她沒帶茗月,顯見的對她上了心。
于是道:“我差她去給我買點布料,殿下,早上的時候聽我爹說了禦廚大賽如期舉行,皇上身子是不是好些了?”
沐鴻烨表情,依舊冷然,便是那袅袅的煙氣和氤氲的熱氣,都沒能染進他冰霜不化的眸子裏,對于皇上的身體,他顯的十分冷漠:“好一些。”
回答的很冷,讓歐陽玉蘭覺得自己是不是問錯話了。
在他面前,她總是處處小心,一字一句都需斟酌,隻怕他不高興。
而他的疏離的惜字如金,也常常讓她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麽,隻覺得自己說什麽他都不會回應自己,這種感覺很挫敗。
不過她知道若是她不說話,他便是一句也不會多說。
于是乎,即便知道自己說什麽他也未必會回應,她還是努力的尋找起了話題。
“太後娘娘十分嗜愛美食,上次我進宮的時候,聽說我去了漢陽城,還問起我有沒有去吃蘇面神的面呢,呵呵,皇上爲她舉辦了這個禦廚大賽,定是合乎她的心意。”
不知爲何,向來疏離冷然的沐鴻烨,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微動了一下。
歐陽玉蘭滿心歡喜,她愛沐鴻烨愛到了塵埃裏,便是沐鴻烨些許情緒的波瀾,也能在她心裏激起千層浪。
他看來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眸色深處帶着幾分悠遠深沉,似在想什麽或者想念什麽。
歐陽玉蘭于是笑着繼續道:“此次選出來的禦廚不知道做的菜合不合乎太後的口味,現在禦膳……”
“你去蘇柳面館了沒?”
鮮少主動說話的沐鴻烨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歐陽玉蘭一怔,但是很快回道:“我去的時候,蘇柳面館關門了,長公主倒是去拜訪了蘇柳面館的蘇面神,但是她家裏出了事,把長公主給拒絕了回來,當真是無禮,索性長公主……”
“她家裏出事了?”
沐鴻烨再度打斷了歐陽玉蘭的話。
歐陽玉蘭不知道該驚該喜,會打斷她的話,說明他對她的話有上心,總好過總是淡淡的應一聲恩。
可爲什麽偏偏他要問關于蘇小小的事情,她讨厭死蘇小小,難道是太子從晉王或者長公主那聽說了蘇小小這人,所以格外上了心?
應該吧,除了晉王和長公主還有皇後,太子何曾把誰放在過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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