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對蘇小小的寵愛大家都看的清楚。
這區區一個壽膳房的宮女給配備了一個伺候的下人,在整個慈甯宮乃至整個皇宮也算是開了先例。
有了太後的青睐,蘇小小在宮裏的日子風生水起起來。
太後的膳食,完全歸了她管。
太後有意要提拔她做總庖長,不過蘇小小是個念恩的人,黃師傅對她不賴,她不可能剛來沒多久就把人家給取代了,雖然自信的說一句,她的廚藝确實比黃師傅高上一籌。
功名利祿于蘇小小來說并沒什麽,她進宮來的目的她始終記得,她要和禦膳房的總庖長切磋一番。
這機會,蘇小小以爲要等很久,沒想着這麽快就來了。
太後壽誕,宮内大擺筵席,壽膳房禦膳房還有所以别的膳房的廚子都歸攏了一處,由敬事房的總管太監安排了工作,一道兒準備這場大壽宴。
蘇小小知道太後那會兒在民間開辦禦廚大賽的目的就是爲了選拔出一個新廚子在她壽宴上掌勺。
本來這人已經選出來了,就是現在禦膳房的總庖長,禦廚大賽的時候蘇小小和他照過面,那日他穿着一身藍灰色的布衫,是繼她之後又一個拿到通關木牌的人。
當日雖然未嘗到他做的菜肴,但是她卻斷定他必是高手。
果不其然最後奪魁的就是他,他一進禦膳房直接取代了原來的庖長,掌管了整個禦膳房。
在壽膳房的時候蘇小小就聽黃師傅他們說起過,這個通過禦廚大賽選拔出來的新庖長,名字叫個青杏,是江南人士,但是常年雲遊四海,廚藝雜糅了各家各地之風格,非常詭谲多變,讓人驚歎。
這次,太後壽宴蘇小小被安排過去和他一同合作,想起來她還真有那麽點小興奮。
太後壽宴當日,蘇小小就同黃師傅等去了禦膳房。
曲文靜跟着她一道過去的,因爲名義上她是伺候蘇小小的,實際上她卻更多的爲蘇小小照顧,她過意不去,總想着找個地方能幫幫蘇小小。
她想着今兒這場面必定很忙,她就算能洗洗菜也行啊。
一去到禦膳房,才發現賈麗麗竟然也在。
蘇小小對于賈麗麗會出現在禦膳房這件事也是頗爲震驚,後來才知道,今兒賈麗麗是端菜宮女,早早過來禦膳房是候着要上菜的。
賈麗麗看到曲文靜和蘇小小,還那老樣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剛好,蘇小小看她也那樣兒,懶得搭理她。
安頓好了曲文靜洗菜,她走過賈麗麗身邊,純粹把賈麗麗當作空氣,徑自走向竈台。
今兒這樣的場面,蘇小小如今的身份,賈麗麗再怎麽被無視也不敢造次。
生生的忍着,看着蘇小小後背的眼睛裏,那兩道妒火能将蘇小小燒出兩個窟窿來。
她身側,她的心腹宮女也替她不平:“麗麗姐,瞧那蘇小小,得意什麽?原先就和咱們不對付,現在成了太後跟前的紅人了,還真當自己是個小主了。”
賈麗麗聞言,越發的生氣:“閉上你的嘴,不說話是會死嗎?”
那宮女忙是住嘴,知道賈麗麗心裏不痛快,她不敢再說一句。
賈麗麗咬牙切齒的看着蘇小小的方向,又轉而看向一邊洗菜的曲文靜,嘴角,勾起了一個邪惡的壞笑:“哼,就算她是小主,某些人也不過還是一條狗。”
她說完,把手裏的托盤遞到了身邊宮女手裏,冷笑着朝着曲文靜走去。
蘇小小這廂全然沒發現賈麗麗對曲文靜心懷叵測,蘇小小大約以爲這樣的場面賈麗麗也沒這個膽子胡來,所以她現在滿心滿眼那的撲在青杏身上,在他身邊各種轉悠。
“青師傅,你還記得我嗎?”
湊過去腦袋,她咧了一個爛漫的笑。
那個正在竈台邊閑着的男人被突然冒出來的腦袋吓了一跳,微微怔忡後,神色嚴肅:“蘇小小,我自然記得你,不要在别人思考的時候突然冒出來。”
思考,思考今天的菜式嗎?
不是應該早就定下了嗎?
蘇小小湊過去:“您在思考什麽?”
青杏看了蘇小小一眼,眼底微微透出一些光芒:“對,你在廚藝這方面也頗有造詣,你說這魚真的能生吃嗎?”
“生吃魚?”
蘇小小看着他疑惑的樣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倒是青杏大廚在思考什麽呢,原來是在思考生魚片這件事啊,魚可以生吃,隻是要搭配适合的佐料,而且也不是什麽魚都能生吃。”
“比如?”
“比如尋常的草魚鲶魚就不能生吃,土味重,腥氣,骨頭多,而且肉質生食口感也不好,青師傅怎麽會想到這個,據我所知今天晚上的菜譜裏應該沒有生魚片這一道吧。”
青杏看着蘇小小:“壽宴菜譜确實沒有這個,但是今日倭國公主攜使臣到訪,進貢了一批生鮮,太後剛剛傳令下來,讓我做一道倭國美食,我雖說知道倭國有生食生鮮之事,但是卻也隻是見過豬跑而已,真正讓我處理,我無從下手啊。”
倭國?吃生魚片,難道是倭寇的倭,鬼子國?
蘇小小看着青杏爲難的樣子,笑了。
“我幫你啊。”
青杏頗爲吃驚:“你會?”
“呵呵,學過一些,既是倭國使臣來訪,那今天倭國使臣那桌的膳食,我來負責就行了,保證人家吃好喝好,品嘗到家的味道。”
青杏知道蘇小小的本事,可是倭國遠在重洋之外,他可不認爲蘇小小有去過那彈丸小島。
“你怎麽知道倭國美食怎麽做的?”
“這你就别管我了,反正人家食材自己都帶了,要給人家做出一桌子家鄉菜來還不簡單,我看看,食材在哪裏呢。”
“那邊。”
青杏指了指角落一個巨大的木桶。
蘇小小過去一摸,冰的,木桶邊緣有些水漬,她摸了一把放嘴裏嘗嘗,鹹的。
呵,看來這倭國使臣把這一桶生鮮運送到京城來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打開木桶的蓋子,魚是沒經得住折騰已經挂了,不過撈起來看了一下魚鱗和魚鰓,這死也還沒死透,還算新鮮。
青杏跟了過來:“怎麽樣?這些真的是能做生食魚的嗎?”
蘇小小點點頭,忽然眼睛一亮:“青師傅,這本是你的事,我幫你解圍是不是算幫了你?”
“這,當然是。”
“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
本來還覺得邀請人家參戰有些唐突,現在不現成的有個理由了。
“你說。”
蘇小小嘻嘻一笑,踮起腳尖,湊到青杏耳朵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青杏微怔,随後輕笑起來:“沒想到你進宮居然是爲了我,我哪裏有不答應的理由,說實話我也頗爲遺憾,那場禦廚大賽,我唯一感興趣的對手就是你。”
“英雄所見略同啊,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等壽宴結束,咱們一決高下。”
“一決高下。”
高手之間知道過招,講究的就是一個爽快。
蘇小小沒想到這麽成功就邀請了青杏赴戰,心裏頗爲高興。
本想把這好消息告訴曲文靜,一轉頭才發現曲文靜不在那洗菜了。
她想可能是出去有事吧。
隻是眼角一掃,才發現賈麗麗也不在,她微微皺眉,有些不詳的感覺。
才要過去看看,就被青杏拉住了衣袖:“蘇師傅,該開始準備了吧,晚宴再有一個半時辰就要開了。”
“哦,好吧。”蘇小小心裏不踏實,但是也知道這晚宴怠慢不起,而且那一桶魚可不好收拾,别說她今天還要做很多道别的大菜。
她确實忙,忙的走不開。
接下去她整個人就是圍繞着竈台轉,一忙起來就把曲文靜的事情給忘記了。
片生魚片對她來說沒任何難度,擺盤什麽的她也是駕輕就熟。
底下鋪上碎冰,将鮮螺肉、北極貝、鮮蝦及鮮鱿魚順序擺入盤中,再将三文魚片卷成玫瑰花型,碼入盤中,邊上用黃瓜片和一些花花草草點綴一番,這拼盤頓是美若一副五彩的畫卷,看的人是垂涎欲滴。
看來這古代的倭國也沒有芥末這玩意,不然他們不會千裏迢迢的運了生魚片來卻沒有弄點芥末來,沒有芥末就隻能是醬油了,簡簡單單将醬油倒入了涼拌海藻中,就算是蘸醬了。
這刺身拼盤是蘇小小最後做的,爲的就是不讓冰塊融化,在刺身拼盤之前,蘇小小已經捏好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壽司,另還炸了一大鍋天婦羅。
最後上菜,就是宮女的事。
蘇小小看着那上菜的宮女們,賈麗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和蘇小小對上眼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嚣張得意的笑容。
但是,曲文靜依舊不見蹤影。
蘇小小緊緊皺了眉,可是手裏還要做幾個菜,她依舊走不開。
等到她終于忙完,她想去找曲文靜,卻有個太監匆匆忙忙跑了進來,一進來就直點了她的名字。
“蘇小小可在?”
蘇小小正揭開圍裙要出門呢,聽到公公的聲音又停下了腳步:“我是。”
“您和我走一趟吧,倭國公主想要見您。”
“她要見我?”蘇小小心裏記挂着曲文靜的事,于是雖知道大逆不道,卻還是開了口,“我,我,我這會兒要去茅廁呢,不然公公讓她等等我。”
“額!”
好吧,這人有三急也不能逼人。
來請的公公隻得尴尬催到:“那您可快點,這倭國公主可是太後的貴客。”
蘇小小忙緊着步子往外跑:“行,行,很快很快。”
其實,哪裏是要上廁所,是不找到曲文靜她不安心啊。
賈麗麗詭異奸笑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直覺曲文靜出事了。
跑了出去,問來問去,可這樣的日子裏誰會留心一個小小不起眼的宮女。
蘇小小到處尋,跑的滿頭大汗,卻連曲文靜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也回了慈甯宮,慈甯宮的人說沒見過曲文靜。
她甚至去了掖庭宮,掖庭宮那也沒見過曲文靜。
蘇小小有些起急了,想去禦花園看看,夜色中腳步匆匆,不覺撞了一個人,痛的她倒抽冷氣。
擡頭一看,她忙放下了揉腦袋的爪子,屈身拜下:“奴婢給秦王請安。”
沐鴻揚顯然認得她:“是你,蘇小小!”
“秦王好記性,還認識我啊!”
“呵,你爲何會在此處?”
蘇小小一擡頭,這是哪她怎麽知道,她就是要去禦花園,知道一直往這方向走肯定是禦花園。
“我,我有事。”
“我來看望我母後,你既有事,先忙吧。”
蘇小小環顧左右才發現,這是貴妃娘娘的寝宮玉流宮。
“貴妃娘娘今日沒出席後台的壽宴?”
這樣大的場面,照理說貴妃娘娘肯定要在的啊。
秦王溫和一笑:“她身子不适,就在宮裏歇息。”
如果不是因爲從沐鴻煊沐鴻烨口中知道他是個“大反派”,蘇小小真覺着他人不錯。
他笑起來的樣子,總是很謙遜溫和,一點沒有架子,比起沐鴻烨要平易近人,比起沐鴻煊又穩重可靠的樣子。
她想到沐鴻煊提聽過她絕對要和秦王保持距離,說秦王是個深不見底的老狐狸,她立馬道:“哦,那您去看娘娘吧,我也去忙。”
“去吧。”
道别,蘇小小繼續往禦花園方向走,走沒幾步,就聽見秦王好奇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咦,這石頭和太子那塊好像。”
蘇小小一怔,想回頭的刹那腦子裏飄過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她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去。
等到離玉流宮遠了,蘇小小才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石頭還在。
她不明白秦王剛才是不是在試探什麽,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秦王肯定知道些什麽了,不然無緣無故說什麽鬼石頭。
白羨林和沐鴻煊都說過,她是沐鴻烨的軟肋,她如果被秦王等人所抓住了,沐鴻烨就可能失去了和沐鴻揚他們抗争的力量。
蘇小小有點亞曆山大,但是不可否認也很溫暖。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裏的分量這麽重她,她就更清楚以後一定要在狐狸的眼皮底下,做一隻更狡猾的狐狸。
禦花園裏也沒找到曲文靜,倒是來請他的公公不知是和她心有靈犀還是怎麽的,找她也找到了禦花園。
一看到她就哎呦一聲,又是急又是氣的:“蘇小小,祖宗啊,你這是去哪裏了啊,你上個茅廁上的掉下去了嗎,雜家差點把這皇宮給翻了啊,找不到你我怎麽和太後和倭國公主交差啊。”
蘇小小自知理虧,忙嘻嘻笑着打哈哈:“對不住對不住,這剛上過茅廁身上有味兒,就來禦花園散散味兒,這畢竟是要見倭國公主,而且人家正吃飯呢。”
“快别和我唧唧歪歪了,趕緊的吧,跟上。”
唧唧歪歪,好吧,好吧,她唧唧歪歪了。
*
跟着公公去了福壽殿,這宴席正酣,觥籌交錯,推杯交盞,好不熱鬧。
太後老人家高坐中央,身後挂着一個巨大的金色壽字,左右坐着太子和皇後,不見皇上,大約皇上那身子也來不了。
蘇小小跟随着公公上前,對上沐鴻烨的眼眸的時候,她面色微紅。
他這一身金黃色的朝服,穿的周正帥氣,氣宇不凡。
“奴婢給太後,太子,皇後請安。”
“起吧,起吧,一通好等啊,你這丫頭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嗎?”
太後對她頗爲寬厚和溫柔。
皇後倒是有幾分嚴厲:“傳喚半日才來,蘇小小你該當何罪。”
太後忙止住她:“哎,皇後,算了,這孩子平素裏都不是個拖沓的人,大約是禦膳房那走不開,耽誤了一下,不礙事,小小,往你左手看去,給倭國公主問個好。”
蘇小小依言看向左邊,入目一個如詩如畫的女子,倒叫同爲女人的她也看呆了一瞬。
那女子的穿着更是讓她微微吃驚,她居然穿着一身旗袍。
乳白底色的布料上,綻放着朵朵宛若櫻花的桃紅花朵,細碎的小花遍布每寸布料,包裹着一個玲珑有緻的身體。
難得的是這奇葩的主子身材好不說,這容顔也是堪稱完美。
精雕細琢,膚如凝脂,黔首瓊鼻之類的華麗辭藻用以形容她的臉一點都不爲過。
隻是她眼底眉梢帶着的點點驕傲,讓她看上去有些冷漠。
知道盯着人家看不禮貌,她垂下了腦袋,微微福身:“奴婢給公主請安。”
“起吧,這些都是你做的?”
她纖細的手指上如同白蔥,指甲上塗抹着紅色的蔻丹,和身上的旗袍很不映襯,指甲上透出來的是妖冶,身上衣着打扮卻彰顯一股清純,倒是分不清她到底是個妖娆的人還是個清純的人。
蘇小小聽她問話,落落大方回:“是奴婢做的。”
“你去過我倭國?”
“未曾。”
“那是怎麽知道這些我本土的美食的做法的?” 她與其說是欣賞,不如更像是盤問,好像蘇小小去她們國家潛伏當過特務似的。
蘇小小淡淡一笑:“年幼時有個師傅傳授給我的,可還合公主您的口味。”
這倭國公主輕笑一聲,不明所以。
但是那笑更像是嘲笑。
蘇小小心裏不痛快了,這不好吃直說,而且她可以笃定肯定很好吃,要真的不好吃也是她們那魚蝦貝都死了不新鮮了。
太後見倭國公主那态度,也感覺到對方不滿意:“怎麽了,公主,可是不和你胃口?”
“太後。”倭國公主站起身來,“好吃歸好吃,但是終歸及不上我家鄉的味道,我宮裏的禦廚,做出來的味道比這好過百倍。”
呵,蘇小小真是想笑了。
要不是這地方動不動就要以大逆不道,擾亂朝堂,以下犯上這些罪名砍人腦袋,她真想一個盤子叩在這公主腦袋上,這是赤果果的挑釁嗎,這嘴巴長她身上,好吃不好吃她一句話的事,蘇小小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廚藝,所以這倭國公主顯然是有些故意的。
蘇小小眼角看向沐鴻烨的方向,他皺着眉,似乎很是不悅。
她悄悄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走到太後面前:“太後,是小小學藝不精,不過這食材不新鮮也有一定的原因,公主不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從我們廚房裏新鮮的魚中挑一條,重新給您做。”
“呵,做生魚片,最好就是三文魚了,天下哪裏還能比得上三文魚更美味的生魚片?”
倭國公主的神色自大的好像三文魚被她們國承包了似的。
蘇小小微微一笑,寵辱不驚的模樣:“天下之大,隻有更好之說,并沒有最好之說,據我所知,有一種魚,實之,舌尖微麻,口感更爲細嫩,有醉酒之感,您願意嘗試嗎?”
“你胡說,我吃了各種魚做的生魚片,從沒嘗過這樣的魚。”
“您沒嘗過,不代表不存在。”
“你,你個宮女好大的膽子啊,你……”倭國公主被蘇小小笑吟吟幾句話,說的變成個孤陋寡聞,自高自傲的女人,她自然來氣。
剛要訓斥,一向看不慣蘇小小的皇後倒像是要爲國争光似的,開了口:“我國地大物博,美食文化更是源遠流長,倭國有的我們未必沒有,公主何不嘗一嘗,還是公主您怕我過的美食更勝倭國一籌?”
倭國公主畢竟是來了人家的地盤,頓時做了謙虛狀:“皇後誤會,我隻是覺着她說的這種生魚片不存在,或者是腌制魚肉。”
“給我半個時辰,公主就知道存不存在了。”
蘇小小說完,對太後福了身:“太後,我現在要回去禦膳房準備了。”
“去吧。”
太後慈愛一笑,蘇小小轉身出了福壽殿,一出來卻沒有回禦膳房,而是和公公吩咐了一句,讓他趕緊的去禦膳房通知弄條河豚來,然後自己又盲無目的的開始尋找曲文靜。
偌大的皇宮,寸寸角落都搜尋遍是不可能的。
蘇小小找了一圈,依舊無果。
她心裏的擔憂越深,腦海中閃過的都是不好的情景,她真怕賈麗麗心狠手辣,對曲文靜下毒手。
掖庭宮的時候她被迷暈丢入井中,郝連雲清說不會讓陷害她的人活着,但是現在也找不見郝連雲清,不知道是誰陷害的她。
可她猜多面是賈麗麗。
她想來想去自己在掖庭宮有仇的就賈麗麗了。
她就怕賈麗麗弄不死自己,就轉向了曲文靜。
想到這她渾身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