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激化、指責!
因爲許耀卿事先有令,許淩月要在外書房,所以她也沒回蓮芳園,而是暫時呆在前院。
許煉陪着她說了一會兒話,就讓竹風服侍她去歇息。
許耀卿的書房院其實是一個三進院落,許淩月就去後院的房間歇息。
竹風去蓮芳園抱來她的被褥和日常用具,服侍她沐浴更衣。
許耀卿回來的時候,許淩月剛好洗浴完畢,頭發半幹,散在背上,穿着柔軟舒服的松江棉布睡裙。
他讓許煉去喚許淩月。
許煉道:“淩月睡下了,要不要明日……”
“睡下就起來。”許耀卿面色冷凝,看起來在壓抑怒火,似乎在宮裏遇到了什麽不快。
許煉也不好問他,就打發個婆子去請六小姐。
許淩月聽見許耀卿要見她立刻就起身更衣,青苗不在,竹風不會梳頭,因爲頭發還沒全****就将頭發随意地在腦後紮了一下。
在講規矩的人眼裏,這樣就是披頭散發,衣冠不整,不成體統。
可她們在蓮芳園已經習慣不用别人的規矩來約束自己。
進了書房,她給許耀卿行禮請安。
許耀卿瞥眼看她,燈影裏少女娉婷,眸光流波,容貌清豔到極點,尤其這樣散着頭發的打扮讓他如遭雷擊,記憶深處的東西一下子翻上來,似乎要和另外一個人影重合。
他眸子蓦地深沉濃黑,随即湧上一種似悲傷似憤怒的情緒,他冷哼一聲,聲音冷極:“你跟人在外就是如此打扮麽?”
如此慵懶妩媚,沒有男人不動心。
别說少年熱血的明翊,任何男人都無法抵禦這樣的誘惑,哪怕她表情端莊純淨,卻還會讓人感覺是一種邀約。
許淩月從他話裏聽出了輕蔑和指責,他可以無視她,可以厭惡她,但是憑什麽用這樣鄙夷的語氣來羞辱她?
這種感覺讓她想到了衛瑄帶來的羞辱。
許耀卿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指責她不檢點,随時準備勾引男人一樣。
她磕了一個頭,然後起身,冷冷道:“要是父親無事,女兒退下了。”
說着她轉身就走。
“站住!”
許耀卿起身,雙手按着書案,冷眼看着她。
許淩月緩緩轉身看向他,“女兒不知道父親爲何如何發怒。”
她眼睛裏沒有了開始的痛心和失望,是的,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
她不應該再奢望許耀卿會像小時候那樣對她,一手攬着母親,一手牽着她,還會用他的胡茬紮她,會逗弄她,在她生氣的時候将她舉起來轉圈,會将她抛起來在她尖叫的時候準确地接住她,會讓她騎在他的頸上說騎大馬,會寵他上天說阿昉是他的大寶貝,她是他的小寶貝,說一輩子有她倆就知足不求再有兒子,不需要阿昉辛苦……他還親着她的小臉蛋說以後要寶貝女兒習武、騎馬射箭、教她排兵布陣,教她帶兵打仗,讓她繼承國公的位子做大周朝第一位女國公!
若不是自己重新醒來,這些隻會随着歲月的流逝而忘記。
可如今從前的那些卻好像是被保存在記憶卡裏一樣永不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