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兩眼發直，喉嚨發緊，心跳如擂，感覺自己靈魂都要出竅了。

程涵看她魔怔了一樣，吓得又哭起來，“娘，娘，你可别吓涵兒啊，娘！”

程夫人開始抽搐起來，嘴裏竟然吐出了白沫，眼神也開始渙散，眼珠子亂竄。

程涵吓得尖叫起來，趕緊躲開。

許淩月見狀立刻上前，在程夫人的人中用力掐了一下，然後又拔下發簪，拿下簪梃，露出裏面的鋼針，她用鋼針在程夫人的幾個要穴上飛快地刺過去，最好在百會穴上用力拍了一掌。

程夫人“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不過倒是止住了抽搐，眼神漸漸聚攏。

“涵兒啊！”程夫人放聲大哭，“你爹、他、他這是不要我們了，他把國公府都給了死丫頭啊。”

程涵不解，她雖然感覺父親不隻是給了一萬兩，不過尋思也就是一萬到兩萬的樣子。

現在看程夫人的樣子，就明白母親肯定是算了賬。

她也急起來，一個勁地哭。

看着兩個原本以溫柔可親、娴靜知禮有名的貴婦和千金小姐，竟然在她這裏怨婦一樣地哭鬧，許淩月頭大得很。

程夫人哭得涕淚橫流，“許淩月，你自己說，我們老爺給了你幾萬銀子。”

程涵也幫腔，“明人不說暗話，你不用撒謊，我們心裏也有本賬。”

看她們那樣咄咄逼人，許淩月哼了一聲，“你們有本賬那你們就猜好了，到底是幾萬？兩萬四萬五萬？還是六萬七萬？或者十萬？”

許淩月揚眉，唇角勾了勾，冷笑一聲，擡腳就走了。

願意哭你們就哭吧，既然你們自己不怕丢人，那本小姐也沒什麽好介意的。

隻是也太給程頤丢人了，若是讓程頤知道隻怕又要傷心。

許淩月知道程頤表面嘻嘻哈哈，實際是個重感情的，否則也不會和許耀卿感情那麽深，對她那麽好了。

她特意叮囑丫頭讓她們好好守着門，别讓人撞見程夫人和女兒在這裏一點體面都沒地大哭，實在是丢人。

看許淩月走了，程夫人雖然想追上去撕打，卻也知道沒有勝算，這是在人家家裏，滿院子婆子丫頭呢。

“涵兒啊，看來……咱們隻有死路一條了。”程夫人有氣無力地道。

程涵抱着她的胳膊哭得更傷心，“娘，以後女兒就一輩子在家陪着你，哪裏也不去了。”

沒有嫁妝，還怎麽嫁人啊。

其實程蘊雖然重感情，可也不是混蛋，雖然他對許淩月偏愛一些，多給了一些銀子，可自己家也不是就搬空了。

他也不傻，自己家要過日子，兒子要成親，女兒也要出閣，自然要準備聘禮和嫁妝。

這些他都有安排，畢竟魏國公府也是老牌勳貴之家，家底還是有的。

可程夫人和程涵不管，就算是國公府還有，也給他們留出來了，卻還是不答應。

畢竟本來都是國公府的，都是她們的，現在突然就被拿出去給了别人，放在誰身上，誰也受不了。

程涵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母親，也隻有一個辦法了。”

程夫人一個哆嗦，“涵兒，你可别沖動，那高家和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