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說劃算,明翊受到了莫大的鼓勵,眉梢眼角都帶着笑,“你不知道呢,還有一個便宜。這街叫甜井街,本身有一口井的,就在前院的西邊小跨院裏。那井原本淤了看着不中用,我讓人收拾一下,結果竟然還有泉眼是可以繼續出水的。那水果然就比别地的井水甘甜,要是用來釀酒是極好的。”
他這麽一說,許淩月很心動,立刻就要去看看。
看着兩人興緻勃勃地去看一口井,俞構落在後面和歐陽速努嘴。
歐陽速就知道俞構的意思,主子在小姐面前就會裝老實孩子,這宅子五千兩銀子是公道,可想買的人也不少,沒有七千兩哪裏拿的下來?
除非是戰亂或者是沒落時代,京城的宅子才會便宜,否則物價隻高不低。
尤其是内城這裏,寸土寸金都不爲過呢。
看俞構的表情歐陽速就知道,不過他什麽也不會說的,難得主子高興,别說七千兩,哪怕就是七萬兩也值得。
想想主子從前,小時候可憐兮兮的一個人被扔在冷宮,晚上凄風冷雨,鬼哭狼嚎。
小小孩子就被人欺負陷害,每日裏冷着一張臉,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歡笑什麽是快樂。
在遇到小姐之前,主子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真心的笑,否則衛珏也不會說他笑起來很冷,讓人心裏發毛。
看他那麽小心翼翼地全心全意地讨好小姐,歐陽速也覺得挺好的。
至少讓那些陰霾離主子遠一些,再也不要來打擾他才好呢。
許淩月跟着明翊去看那口井,真是一口高貴的井。
井台竟是白玉石鋪地,一共三層石階,井圈高出來有兩尺,是整塊青黑色的大石頭雕成的,裏面圓外面呈八角形。
井台上面還蓋了一座四角亭子,下面架着木架辘轳,繩子都已經換了新的,随時都可以用。
亭子上還挂着一副木牌對聯,但是油漆斑駁,字迹也模糊不清了。
明翊興緻很高,他讓許淩月過去看,他親自用辘轳打水。
許淩月看下面井很深,但是井水并不多,可能是剛收拾過的緣故。
明翊并不是很會用辘轳打水,這個需要巧勁,但是他不想丢人,索性就不動聲色,用内力控制繩子和木桶,竟然也将水打上來。
木桶裏有小半桶水,看得俞構和歐陽速直咧嘴。
明翊眼梢一瞄,乜斜兩人一眼,“你們很空啊,今兒把宅子裏的大水缸都灌滿水。”
這時候沒有自來水,爲了防火,每個院子裏都會放置至少兩個人高的大水缸,平日裏用來灑掃庭除、澆花等,如果起火也能用來救火。
這宅子大,起碼有二十幾口大缸。
俞構笑道:“主子,屬下們不怕累,可這水井裏的水也供應不上啊。”
明翊哼了一聲,“你不會去外面打水。”
并不是家家戶戶都有水井,但是基本上外面街上每個坊區都會有幾口水井公用。
俞構就嘿嘿,嘿嘿。
許淩月蹲下捧了一捧水嘗了嘗,果然水質清冽甘甜,是上等的井水,喝起來竟然跟那些山泉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