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音卻好像鐵了心一樣,她感覺許耀卿不會打她,而且她覺得自己幾乎就要勝利了。
她做出一副拼死掙紮的樣子,“不要拉我,讓我把話說完,我沒有錯。我自小受到了老夫人和夫人的教導,幼承庭訓,懂規矩,識大體,爲什麽在父親眼裏我比不上那個沒教養、沒德行的許淩月?”
炕上的韓老夫人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一直都沒有阻止她。
這也讓許婉音覺得是老夫人默許自己這樣鬧,是老夫人支持的。
家裏都要被許淩月弄得憋瘋了,如果再不發洩一下,真的會瘋掉的。
她一手拉着落地花罩外面的長案,拼命地掙紮。
奶媽吓得都要尿褲子了,到時候老爺不會打罵小姐,卻會責怪自己辦事不利,豈不是要砍自己的腦袋!
這府裏那些被砍手砍腦袋的人,她可全都認識呢!
她看許婉音吃了秤砣鐵了心,吓得撲通就跪下了,抱着許婉音的雙腿,“小姐,媽媽求你了,求你了,你跟媽媽回去吧,不要和國公爺頂嘴。”
許婉音卻覺得自己勝利了,高昂着頭、挺着胸,一副勝利者的姿态。
她看着奶媽哀求的臉,得意地笑起來,“媽媽,你說,我哪裏不比那個又醜又傻,不懂規矩,大逆不道,沒娘教養的臭丫頭強!憑什麽父親想讓她當家,卻不肯讓我?那死丫頭想趕走老夫人,就這樣父親都護着她。”
這時候許耀卿冷冷道:“都不要拉着她,讓她進來。”
許婉音一聽得意地昂首挺胸,跟鬥雞鬥勝利的大公雞一樣,踩着鮮花、迎着香風,得意洋洋。
對上許耀卿陰沉的眼,她瑟縮了一下,卻還是努力昂着頭,想着這樣子很像許淩月。
許淩月就是這樣忤逆許耀卿的!
雖然對許淩月各種不齒,可她下意識地還是去學許淩月。
隻是她不知道,許淩月的對抗裏帶着無奈和自強,而她的對抗那麽膚淺。
許耀卿看她的眼神很冷,就跟不認識她一般,看着她就如同看一個外人。
“我讓你一次說個痛快,你倒是好好說說你怎麽比她有教養。”
教養這個詞,已經被許淩月給玩壞了,高家、韓家、韓老夫人和韓玉翠,都被她用教養給羞辱了個徹底。
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許耀卿卻知道。
自己家的孩子,精心教導的沒有教養,自生自滅的卻踩他們一頭,這一點他不知道是驕傲還是羞恥。
許婉音卻不怕,她覺得許耀卿這是在跟她示弱、示好,是怕失去她這個女兒。
她昂首挺胸地道:“父親,許淩月的所作所爲,哪一點像是有教養的,頂撞嫡母,氣病老夫人,還頂撞父親。這也就罷了,她居然還在外面勾三搭四,敗壞我們國公府的名聲,滿京城誰不說,誰不知道她的那些狐媚子行爲。程家都躲着她,生怕被她給連累弄髒了名聲,高家……”
“啪”的突然一聲脆響。
打斷了她得意洋洋、越說越激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