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面含怒,目光清亮,竟然也帶着一種威嚴。
楊潤等人一聽,可不敢再接話,要是這樣下去,倒是他們成了奸細是來偷大周神兵秘密的。
陛下對那些神兵有多看重,他們有目共睹,誰敢?
而且人家小丫頭也把司徒左監給摘出去,也是給了台階的。
這時候陸平就帶人跑過來,“司徒左監,周大人已經在那裏等您了。”
周啓山的官職自然要比司徒且高,親來迎他不可能。
司徒且将這口氣先記在心裏,隻想着回頭要給陛下寫奏折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參一本。
不管是明翊、周啓山、許耀卿,誰都逃不了幹系!
等見了周啓山,自然要打一番官腔和機鋒,冷嘲熱諷指桑罵槐的。
周啓山原本就是一個耿直的人,不喜歡阿谀逢迎,也不喜歡勾心鬥角。
這些日子和明翊、許淩月一起工作,隻覺得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快活無比,連自己是尚書都忘了,衙門的事情都扔給了另一位侍郎和屬下們,自己都很少去過問。
現在突然來了個司徒且,扯着那讓人厭惡的尖細嗓子,說着那讓人拐十幾個彎兒都聽不明白的話。
周啓山就覺得很惡心。
媽蛋,好好的冶煉廠,弄幾個太監來有卵用!
他們會挖礦還是會燒煤,還是會冶鐵還是會制作武器?
除了添亂、勾心鬥角,他們會個屁。
你不好好呆在宮裏藥物楊武勾心鬥角,跑這片淨土來幹嘛?
不過周啓山畢竟也爲官多年,心裏再不滿盡量忍住沒有表現出來。
“司徒左監路上辛苦了,這裏簡陋也沒有辦法接風洗塵,還要去作坊裏監工,酒也不能喝的,就粗茶一杯算是給司徒左監接風了。”
周啓山這樣說也是給他這個太監曾經在太後和皇帝跟前伺候的面子。
如果僅僅是将作監的左監,那可沒這個待遇。
司徒且卻覺得是周啓山瞧不起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咱們來這裏就是爲陛下分憂的,自然不是爲了吃吃喝喝的。再說了,宮裏呆過,什麽好吃好喝的沒見過,也不會再稀罕的。”
周啓山笑了笑,心裏卻想着那你還不趕緊回宮裏去吃吃喝喝,留在這裏幹嘛?
就把工匠和小吏們留下辦實事即可,你等可以圓潤地回宮了。
等看到飯菜,見每個人一碗菜一碟子鹹菜一碗湯,司徒且徹底被激怒了。
在飯堂的時候看到,他覺得給工匠們吃得太好了。
可現在見到他就覺得給自己的太差了!
這簡直就是羞辱自己,竟然給自己吃那些賤民們吃的東西!
要是他吃這個,那些賤民就隻能喝稀飯,吃兩根鹹菜!
他心裏冷哼,面上笑得越發和氣,“周大人呐,不一起吃點?”
楊潤等人也跟着撇嘴。
周啓山面色如常,“本官吃過了,司徒大人還是用飯吧,休息一下,等殿下回來再說話。”
他還有事呢,媽蛋,哪裏那麽空來陪一個閹人皮笑肉不笑的。
聽他這樣說,司徒且就懷疑他是和明翊勾結,想對付自己呢。
他笑了笑,就讓周啓山先去忙。
等周啓山一走,屋子裏就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