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猶豫了一下，試探道：“小姐，您是大夫，不如去看看。”

她委婉地提醒許淩月是大夫，看一下病人也沒什麽，而且她還有更隐晦的意思，希望許淩月去一趟，說不定費姨娘還能說出什麽更有用的消息來。

她總覺得費姨娘似乎知道點什麽，一個勁地在那裏胡言亂語，好像魔障一樣。

許淩月看着王婆，她在國公府一直不算起眼的，老老實實的，原本就好似一個粗使婆子一樣。

可實際她知道王婆其實很有人生智慧，所以許順和許煉都喜歡她。

許淩月道：“好吧，竹風帶上藥箱過去看看。”想了想又道：“王媽媽，去仁心堂請喬院長派兩個有經驗婦科郎中來也可以。”

到時候估計是喬金針和剪心來。

王婆就立刻應了，去打發小子拿了六小姐的名帖去仁心堂。

許淩月帶了人來到水芳園，許婉純已經被關起來，倒是也沒人再出來礙眼。

一進水芳園就聽見費姨娘那凄慘的叫聲。

古代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一遭，這是不假的。

可費姨娘已經不是第一胎，怎麽還這樣？

而且費姨娘年紀也不是多大的，這樣聽起來倒是有點不對勁呢。

很快許淩月也了然，費姨娘的身體一直被韓玉珠各種陰寒的藥物荼毒，當初母親給她調理，讓她生了許婉純已經實屬不易。

後來她沒有精心保養，又被韓玉珠害得更厲害。

自己雖然給她方子，還暗中給她服用了自己用藥泉調配的藥，可短時間内也不可能将她的身體給調理好。

雖然費姨娘成功受孕，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生的。

更何況按照她的情況本應該調理幾年再受孕，突然那樣強行懷孕，簡直對身體就是緻命的迫害。

看到許淩月進來，溫婆子和劉婆子有點驚訝，忙道：“六小姐，産房不吉，您還是避讓一下吧。”

許淩月淡淡道：“有勞兩位大娘，這個不打緊，我是一個大夫，不忌諱這個。”

沒想到國公府的六小姐如此尊貴的身份竟然當醫女，兩個婆子都有點驚訝。

不過她們耳中也早就聽聞了六小姐大名的，仁心堂聲名遠播，有點見聞的幾乎都知道的。

兩人對許淩月十分敬重，甚至還想請教一些疑難問題。

許淩月進了屋裏，看着炕上抱着肚子翻滾的費姨娘。

費姨娘的肚子很尖很挺，起伏得很厲害。

“疼死我了……”費姨娘已經沒有了力氣嘶喊，一波接一波的陣痛讓她痛不欲生，覺得真是立刻死了才解脫呢。

可她不能死，不能死！

她用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自己不能死，能救自己的隻有許淩月。

而能夠讓許淩月救自己，也隻有自己知道的那一些秘密！

“六小姐……救命……”

許淩月沒有安慰她，上前看了看費姨娘的臉色，然後讓竹風按着她，給她号脈。

接着又做了一番檢查，又問了穩婆費姨娘下面的情況，綜合了一下，她知道費姨娘是難産了。

她拿出自制聽診器在費姨娘的腹部聽了聽，面色凝重，道：“胎兒正在缺氧，可能是臍帶繞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