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韓老夫人院裏的人來說老夫人病了,不舒服,讓六小姐過去看看。
許淩月直接讓人去請熟悉的禦醫,尤其是那位藍禦醫,她聽說韓老夫人請了他好幾次,以爲他們關系好,自然就請他來了。
不過藍禦醫卻拒絕了,說之前看過韓老夫人,沒大毛病,就是要多活動一下,少吃一些,别生閑氣就好了,再來也是那樣,不肯浪費時間。
不過韓老夫人卻沒那麽容易打發,整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後來許淩月就帶了竹風以及許川、許三的媳婦還有若幹丫頭婆子去了韓老夫人院裏。
一進院門就能聽見韓老夫人那中氣十足的斥罵聲,“哎呀,我這是老了不中用,就招人煩啊,一個兩個也都不來伺候,都當我是死了嗎?這群不孝子啊!”
因爲許淩月之前對付了韓家,又來威脅了韓老夫人,讓她放開國公府的掌控,後來又直接拿走了國公府的當家權。
如今他們都以爲韓老夫人沒了實權,也不像以往那樣見天地過來奉承。
侯爺許耀宗借口忙,鄭氏也是能躲就躲,反正韓老夫人也不待見她。
四爺因爲費姨娘的事情傷心着呢,而安氏也忙着整頓自己家裏,倒是也沒那麽多空閑和心思來讨好她。
那些孫女就更不用說了,國公府是許淩月當家,許婉慧怕得要命,整天躲在屋裏。
許婉純被勒令受教學規矩。
許婉音一直躲在自己院子裏不知道幹什麽,也沒露面。
侯府以及四房的女孩子們也被勒令沒事不許到國公府來,省得被許淩月給收拾了,到時候沒臉。
這一下子韓老夫人這裏就冷清起來了。
許淩月聽見也沒理睬,先帶人去了後院看看許沖。
許沖現在情況穩定,死不了,但是也不利索,每日吃點流食,喝好幾次湯藥。
好在許淩月那個輸液器械經過了冶煉廠和玻璃廠的加持,得到了很大的改進,她首先就用在了許沖這裏。
許沖現在隔幾天輸液一次,倒是也舒服得很。
反正是死不了了。
他看到許淩月來,眼睛就發亮,喉嚨裏啊啊着,還想朝着她擡手。
許淩月看他靠在一張特制的藤椅裏,腿腳也能展開,還有粗壯的丫頭們每日給按摩,原本萎縮的肌肉也有了一點恢複的迹象。
現在屋子裏也沒有了那些難聞的腌臜氣味,加上許淩月給的香露,每日撣一些,現在倒是彌漫着清新的香氣。
她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老爺子,可覺得好點了?”
許沖做個點頭的動作,雖然看起來就是腦袋晃晃,但是至少表明他不再是不懂人事的。
“啊啊,啊啊啊……”許沖胳膊努力地動着,朝着她伸了伸。
許淩月沒有接,她觀察了一下,道:“情況在好轉,老爺子不要着急,您會長壽的。”
許沖啊啊啊的更厲害了,似乎有什麽話想說,掙得額頭上青筋都起來了。
許淩月就起身給他檢查了一下,又把聽診器拿出來聽了聽,情況的确在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