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就閉門謝客，裴老先生也是那時候去的。裴公子要守孝，更不肯見客，哪怕再重要的事情再熟悉的親朋也不見。後來有人實在等不及闖入裴家的時候，才發現……”

岑夫人聲音頓了頓。

許淩月心頭突的一下，竟然覺得緊張，“裴公子出意外了嗎？”

岑夫人忙搖頭，“不，不是的，是發現裴公子其實也是見客的，當時有客人在。”

許淩月好奇道：“誰人可以如此獨特？”

問完她就有些後悔，似乎隐約可以猜到。

岑夫人一雙眼睛凝着許淩月，緩緩道：“淩月，是你的母親啊，顧夫人。”

許淩月突然覺得很難過，裴公子那樣善良溫柔的人，本來是母親的好友，爲何後來竟然表面沒了交際，被迫如此交往，甚至隻能寫信？

父親知道嗎？

支持嗎？

真相是什麽？

岑夫人看了許淩月一眼，心裏有些不忍，這是一個敏感又聰慧的孩子，别人說一點，她就能推測出全部。

如果她知道當初那些流言蜚語，知道當初那些不堪，以及那些風刀霜劍，估計她會很難過吧。

曾經以爲的陽光也有黑暗，曾經以爲的完美那麽破碎。

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已經沒有辦法求證，沒有辦法挽回。

她突然覺得自己比許淩月還難過，眼睛有些澀痛，隻好低頭喝茶。

兩人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檸檬已經跟坐化一樣，就在那裏無聲無息地流淚。

許淩月看了她一眼，詫異道：“檸檬，你怎麽啦？”

檸檬擦了擦眼睛，“我太感動了。”

岑夫人和許淩月兩人都有些黑線。

岑夫人柔聲道：“淩月，雖然我們和裴家有關系，隻可惜并非那麽親近，很多事情根本不清楚内情。有些事情，我們不知道，就不能隻是聽人言。畢竟人言可畏。”

許淩月知道她好心，不希望自己聽到流言會誤會母親什麽。

她誠懇道：“多謝夫人關心，晚輩知道的，亡母去世是晚輩最不能接受的，有很多疑惑和不解，我希望能夠弄清楚，反而讓夫人勾起了往事心情，實在是抱歉。”

岑夫人搖頭，“沒什麽的，你有了疑惑能夠先來問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個人一旦心裏有了疑問，就會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第一次聽到的答案，不管是真是假，很容易先入爲主，到時候難免會造成一些傷害。

許淩月道：“我外公家和裴家是世交，那我母親和裴公子自然也是好友。我外公和舅舅……母親傷心，裴公子定然是感動身受的。想到他能安慰母親，晚輩心中也隻有感激。隻是不知道裴公子如今去了哪裏？”

京城沒有他的動靜，否則不可能一點蹤迹都沒。

岑夫人道：“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不過可以讓外子幫忙問問看，當初和裴家有聯系的人家，是否能有一點線索。”

許淩月立刻起身道謝。

岑夫人拉着她的手道：“你别跟我客氣，我沒當你是外人的。”

許淩月再次道謝，然後落座。

這時候柳書閑和姜紫菱等人來請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