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一點就成功的,差一點阿昉就要答應了,她對許耀卿實在是太過失望了。
許耀卿傷透了她的心啊。
許耀卿的雙眼被打得烏青腫起,視線也受到了很大的阻礙,他看着眼前的裴若谷,似乎和多年前重合。
他睜大了眼睛,希望也能看到阿昉就在旁邊,如果時光重來,他真的、真的不會再說傷人的話,也絕對不會再和阿昉說氣話,不會讓她傷心。
如果時光重來,他眼睛疼得如刀割,那淚水似乎要決堤。
他忍都忍不住。
他喉嚨裏如同有火燒,“如果能夠重來,不管當初發生什麽都不重要,我甯願她活着,哪怕她真的喜歡别人,選擇離開我,我也隻求她活着……哪怕她真的要和你遠走高飛。”
聲音嘶啞破碎,誰也聽不清他說的什麽。
可他的心知道,知道它已經碎了。
就好像她真的和裴若谷走了,就好像她将它也一并摘走了。
他甯願她是真的走了,躲在遠方開心地過日子。
他甯願……可他不後悔那一次南下,不後悔在河道上打了那個惡霸,看到那張如同滿河跳動的陽光般明媚的笑靥。
他也不後悔,自己鬼使神差地跳過去,有點唐突地和人家姑娘自我介紹,“我叫許耀卿,京城人士,今年十七,未曾婚配。不知道姑娘可曾許人?”
她當時是如何的?
她笑微微地看着他,臉頰染上紅霞,明豔動人。
她啐了他一聲,一擰腰轉身進了船艙。
而他失魂落魄地,傻乎乎地一直看着她。
就算她許了人,他也是要争一争的,當時他是這樣想的。
就爲了她離開時候的那回眸一瞥,俏麗可愛,如同鈎子一樣抓住了他的心。
如果重來,如果重來,他真的可以放手嗎?
真的能嗎?
他突然間淚流滿面,發出一聲野獸一樣傷痛的嘶吼,然後撲通一下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旁邊的裴若谷冷冷地看着他,隻需要一刀就可以解決了這個混蛋。
他冷哼一聲,蹲下來,握起拳頭在許耀卿胸口狠狠地敲了幾下,又從袖中掏出一支金簪,用尖尖的那頭在許耀卿的人中、胸口連刺了幾下。
許耀卿哼了一聲,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裴若谷起身,“淤血吐出來,死不了了。”
說着他就回去将顧園的門帶上,然後回去了裴家院子。
許耀卿起身,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胸口刀割一樣疼,“你都走了那麽多年,又是爲什麽要回來。”
如果不回來,他甚至可以幻想也許他已經偷偷帶着阿昉走了,阿昉也沒有死。
裴若谷淡淡道:“爲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天總歸是要變的!”
說完他就搖搖晃晃地過了影壁,消失不見。
許耀卿的臉瞬間慘白。
這時候許順才騎馬追過來,“老爺,老爺。”
他滾落下馬,将渾身髒兮兮的許耀卿扶住,“這是怎麽說的,還打起來了?”
許耀卿冷哼一聲,“你該慶幸我沒殺了他。”
說着甩開許順的手,翻身就上了馬,絕塵而去。
許順跳腳,“老爺,那是老奴的馬,老奴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