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翊微微颔首,“夜深了,趕緊睡吧。”他坐在窗下的玫瑰椅上,一手托腮,安靜地看着她。
窗下瓜棱燈暗黃的光灑在他身上,本就傾城的容顔更加絕俊。
許淩月将他的身影斂在眼中緩緩合上眼,然後翻身朝裏躺着。
漸漸的,她呼吸越來越綿長,很快就睡着。
明翊聽着她綿長勻稱的呼吸,又靜坐了片刻,戀戀不舍地看着她。
床帳沒有放下,繡着蝶戀花的錦被蓋着她玲珑的身體,越發顯得嬌笑柔弱。
他輕輕地走上前,俯身,凝視着她甜美的睡顔,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上她瓷白的臉。
目光,癡纏,戀戀不舍。
輕柔的吻,缱绻,深情。
而後他親自将雙面繡蝶戀花的床帳放下,轉身大步走出去。
他又仔細叮囑歐陽速和竹風好好保護小姐。
歐陽速欲言又止。
竹風道:“殿下,小姐讓歐陽速跟随殿下前去。”
明翊面色冷淡,“不必。”
原本他還想讓俞構也留下保護她呢,最後大家都退一步,還是維持原樣。
吩咐完畢,他站在門口又深深望了一眼,然後快速離去。
等他走後,一直睡着的許淩月緩緩睜開眼睛,飛快地跑到窗口望着他離去的方向。
外面薄霧遮月,流光如霜,他的身姿早就消失不見。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靠在窗口發呆,良久才重去安寝。
第二日許淩月起身之後,就接到消息,天還沒亮的時候明翊就帶着俞構等人出發了。
而許煉比他們出發得還早。
有許煉同去,許淩月也能放心很多,想起明翊昨夜說的那些話,她不禁有些面紅心跳。
這時候竹風進來遞給她一張信箋,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潇灑俊逸,又帶着一股淩厲之氣,一如明翊那人。
她看了眼,上面寫着:淩兒可準備好銀庫裝私房錢。
許淩月忍俊不禁,之前她總跟許煉說出去打仗的時候别忘了存私房,這是大家的慣例。
打仗就可以發财,誰都知道,隻是以前許煉從不這樣做。
所以她才要叮囑一下。
像明翊身邊有俞構那樣的财迷跟着,不打仗他都能發财,何須她提醒。
沒想到他倒是當回事呢,這是在變相地跟她說自己提醒許煉而沒有提醒他麽?
她笑了笑,将那封信親自折好收在黃楊木匣子裏面。
明翊走後沒兩天就是除夕。
第二天元旦要去宮内舉行大典,許淩月是明月郡主,加上還是明翊未來的王妃,宮裏自然也邀請了她。
大典忙碌而莊重,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差錯。
許淩月身邊也有郡主府的人跟随,還有蘇姑姑等人陪同指點,又有竹風和竹影姐妹保護,所以也沒有上一次那種被下藥的意外發生。
加上她如今身份高貴,從前那些可以拿身份壓人的小姐們見了她都要行禮,一個個巴不得躲着她走。
所以她也不必擔心還會再遇到霍靈月等人尴尬,除了明翊不在跟前,一切都十分如意。
隻有一樣,她一直覺得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