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夜閻時常帶着面具,可她畢竟見過夜閻的臉。
那是一個無星無月的黑夜,她在某軍火商團夥内卧底半年,他們剛做了一大票生意,所以徹夜狂歡。
當時她一直努力地接近最大的軍火商帝梵,隻是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他氣場太過強大,身邊又圍着一群死忠,一副生人勿近十米的架勢。
她端着酒杯尋找機會的時候,突然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攬住腰,帶着她旋轉,然後音樂響起,他附耳低語:“可以請你跳支舞麽。”
已經拉着她轉圈,現在才說這樣的說,真是沒禮貌。
她扭頭瞪他,卻隻看到銀色緞面的面具下一雙漂亮的眼睛。
這是一個妖孽,是勁敵,她不能沒迷惑。
第一時間她就給自己建起心理防備。
一曲終了,她伸手就去抓他臉上的面具,他身形一僵,不過沒有拒絕。
拿下面具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淡定如許淩月,心智強大如許淩月,也有瞬間的失神。
她從未見過如此絕色,盛世美顔,就是專門形容他的。
他朝着她笑,然後朝着她吻過來,她想扇他一巴掌的時候,卻看到帝梵朝着他們看過來。
帝梵甚至朝着他們笑。
她知道他不是朝着自己笑,而是朝着這個絕美的男人笑。
所以她沒有躲開而是故作溫順地承受他的吻,假意接受他的求歡,爲了任務,有時候犧牲也是必須的。
他牽着她的手朝着帝梵走去。
“大哥,這是我的女朋友,怎麽樣,很漂亮吧。”
帝梵看人的眼睛像刀子,似乎能戳透她所有的僞裝。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點點頭,然後送她一塊血色的紅玉當見面禮。
她當時沒想爲什麽送一塊玉璧當見面禮,畢竟玉璧是一種禮器,不像玉镯玉墜之類的是配飾。
隻是當時太緊張還要故意不緊張,也根本不會當回事,更不會去認真思考禮物什麽的。
她和夜閻的糾纏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她一直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卧底,不會對敵人心軟,也絕對不會對敵人真心,更加不會愛上敵人!
她當初做小尼姑的時候念的那些經書,那些清心寡欲的經書,一點都沒有白費。
可爲了任務,上峰要求她充分利用夜閻的身份和關系,假作他的女朋友,直到完成任務除掉他。
而且最終她也成功完成任務,協助安全局剿滅幾大軍火商,隻是夜閻卻逃了。
在物欲橫流的世界,軍火商永遠不會滅絕,剿滅一個還有第二個。
後來夜閻成爲全球最大最狠最讓人忌憚的軍火商,而他的目标,是她!
他揚言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于是有了太多的追逐和厮殺。
當時她什麽都不覺得,隻知道正邪不兩立,隻知道她是卧底特工,他是賊寇,他們是敵人。
那時候上峰們都很喜歡她,因爲她從來不會和别的特工一樣假戲真做,到最後愛上自己的敵人甚至爲了愛情葬送自己和團隊。
她總是能出色的完成任務。
那時候她不懂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