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魚片,小炒肉,清炒菜心、幹煸四季豆,蘑菇筍幹蝦丸湯。
按說這裏地處西北,就算是又偏南一些,可地域關系,也不應該有這樣豐富的菜式。
住在這裏的時間,她就發現蘭殊把這裏打理得真不錯,吃食也很豐盛,外面有的他這裏就有,而且品質更好,甚至外面沒有的他這裏也有。
衛瑄給她夾了一個蝦丸。
許淩月夾進嘴裏,“蘭先生說有傷口最好不要吃海鮮。”
他又給她夾魚片,“前些天不行,現在我給你換了藥方,這幾天開始不用太忌口。”
“聽你這麽一說,蘭殊不用吃飯了,你針灸配藥都強過他,他還吹什麽神醫。”她把魚片放進嘴裏,細膩滑嫩,比外面的魚好吃。
他淡淡一笑,“我的醫術隻對你有用。”
許淩月卻在尋思他給自己換了藥方,是什麽藥方?和蘭殊的有多大區别,裏面需要獨君,那他提供的藥材是什麽?
她擡眼看他,“那你說說看你配藥是怎麽配的,和我們有什麽不同。”
他黑眸凝着她唇角的那一絲笑,“你想知道我給你用了什麽獨門秘藥,以後告訴你也沒什麽不可。”
許淩月撇嘴,默默地吃飯,面對一個精明又奸詐的人,耍心眼幾乎沒勝算,關鍵這個人還一副對她了若指掌的樣子。
反正隻要她跟他說話,估計他都是警鍾長鳴提醒她要耍什麽花招。
飯後他親自收拾桌子,把碗筷放在食盒裏,又給她泡了一杯藥茶遞過去。
許淩月一直在偷眼看他,他用這樣居家的姿态跟她相處,讓她有些抗拒。
她其實甯願他一副仇人相見的架勢。
她接過他手裏的茶杯,喝了兩口,又被他拿回去。
“走吧。”他給她拿了披肩,搭在她肩頭。
許淩月疑惑地看他,“做什麽?”
“飯後散步。”他握着她手臂,把她拉起來,攬着她往外走。
飯後散步。
他還是夜閻的時候,他帶着她去荷蘭小鎮住着,飯後他們一起散步,在夕陽中親吻,她笑得那樣明麗,如同一幅永不褪色的畫卷印在他腦海裏。
他要的不多,無非就是她在他身邊,早晨可以跟她說早安,晚上可以給她晚安吻,以後會有幾個孩子,他可以帶着他們晨跑,然後傍晚陪着她散步。
當然,一個男人如果隻有這些那是不求上進,如果隻有這樣也守不住她。
他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和權勢,強大而後才能平淡,否則隻代表無能。
山裏沒有夕陽,卻有明月。
月上中天,銀輝如霜,灑在石堡中間的廣場上,猶如海洋一樣。
他攬着她的腰肢,在桂花的幽幽香氣中散步,天地間似乎隻有他們,她在他身邊,足夠。
她雖然不能心無旁骛,卻又無可奈何。
這樣,也不錯。
許淩月被他攬着走了一圈又一圈,到後來已經懶得數走了多少步。
然後他腳步停下,攬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就将她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