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缈說完就轉身離開,立刻有人把綠尹帶走。
這一路上他們先坐大象,又換駱駝,穿過石山,就來到了沙漠邊緣。
要從這裏回到懷安州去往内陸,必須要穿過沙漠和沼澤地,沒有别的路徑可走。
他們在此地紮營休息。
衛瑄一直都抱着她同乘,看她精神還好,“要不要去前面逛逛。”
“這裏光秃秃的,能有什麽好看的?”他們回到了石山,真是光秃秃的不毛之地,滿山都是石頭。
“跟我來。”衛瑄抱着她躍下地,然後攬着她往一塊巨石躍上去,再躍上去。
不多久,他們來到了一處山峰。
這裏巨石林立,處處都透露着一種粗狂而原始的荒涼和壓迫感,左邊群山連綿,黑壓壓的無邊無際,右邊沙漠無邊無際,如海洋般望不到頭。
前面一山還有一山高,巨石挨着巨石,又轉過一個方向,前面竟然是一線天!
就好像一座山被人大自然的神兵硬生生劈成了兩半一樣,兩座山中間隻容一馬通過,光溜溜的一直插進雲霄。
金烏西墜,從一線天透過了萬丈光芒,因爲一些雲層和暮霭的折射,居然閃動着七彩的光,一線天就好似一道彩虹,絢爛而奪目。
天空高遠,腳下萬丈深淵,前面一線天,夕陽在那邊,伸手可及。
陽光從一線天斜射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芒,那樣溫暖,明亮,讓她整個人都生動起來,好似恢複了勃勃生機。
她滿臉的震驚,眼睛裏含着笑,明亮得震懾人心。
他的雙眼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她,看着她高興,他沉寂的心底就好像有什麽破土萌發,沐浴着陽光茁壯成長,一下子荒山變成綠園。
她的快樂,就是他的陽光,心之綠洲。
“真的好美。”她朝着他笑,“謝謝你,衛瑄,謝謝。”
他抱住她,下巴在她頭頂輕輕地蹭,“累嗎,回去休息。”
“不累,還想再呆一會兒。”
“等日頭落下去,就不好看了,陰森森的。”他怕風吹冷了她,拉開自己的披風裹住她。
他向來冬天也穿很單薄,但是爲了照顧他,早早的就把披風披上。
“也不知道誰有這樣的神力,居然可以一劍把整座山劈開。”她靠在他懷裏,輕輕地呢喃。
逆光看着那裏,仿佛有一個天神般的人,頂天立地,揮舞着直插雲霄的大劍,朝着他們當頭劈下。
她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這裏風大,回去吧。”他抱着她飛身躍下,很快就回到營地。
随從們已經将營帳搭建好,整齊幹淨,裏面鋪着各種獸皮,防潮又暖和。
青缈甚至讓人把熱水也燒好,倒進了大浴桶裏等着她。
他們在此地紮營休整兩天,帶足了補給,最後帶着駝隊出發。
茫茫沙漠,浩瀚無垠。
行走其間,讓人覺得了無生趣,看不到希望,若是一旦迷路,簡直能讓人發瘋。
好在他們有既定路線,除了要應付一些突發情況,一路還算平安。
兩天以後,他們居然遇到了另外一隊駝隊。
哨探來報,“回王上居然大周晉王和襄王的駝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