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内外早有神兵營和夜鷹小隊的人負責守護站崗,見到明翊抱着郡主匆忙沖進來,他們立刻打開大門。
明翊一路将許淩月送進了正房才放下,扯了手巾給她擦頭發。
許淩月催着他趕緊換衣服,“現在他們自己能應付,不要你再去。”
明翊換了衣服出來,沒了易容品就變成俊美清冷的襄王殿下,和許淩月兩人站在黯淡的屋子裏,頓時讓人覺得豔光灼灼。
指揮使夫人派來的丫頭們看着眼睛都要直了,這一輩子還沒看過這樣俊美般配的人兒呢。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外面暴雨傾盆,狂風肆虐,雷電匝地,室内溫馨清香,其樂融融。
很晚的時候,吳忠求見襄王殿下。
明翊睡在許淩月的隔壁,聽了聽她的動靜便穿衣下地去見吳忠。
一見面吳忠便跪地行禮。
明翊拂手,“吳指揮使免禮,深夜求見,可有要事。”
吳總憂心忡忡,“殿下,隻怕這飓風要持續幾日,暴雨傾盆,隻怕蘭溪會決堤到時候泉州……危矣。”
明翊微微蹙眉,略一沉吟,“泉州知府沒有應對之策麽?”
福建地處東南,幾乎是每年夏天都有飓風來臨,狂風暴雨,水患厲害的時候會大雨傾盆連下幾天幾夜,導緻農田、鄉村都被淹沒。
泉州城内應該還好,畢竟知府每年也要應對這樣的事情,飓風來臨之前都有征兆,淩兒都能提前預見,他們生活在海邊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吳忠面色郁郁,“殿下有所不知,泉州知府如今是曾宏,這位知府祖籍陝西臨洮人。”
明翊看着他,沒有接話。
吳忠一咬牙,“下官原本不想背後說同僚的不是,隻是這位大人來自幹旱之地,未必能體察水患之苦。這位曾大人每每看到下雨,都要興奮得手舞足蹈,直呼‘龍王有靈龍王有靈,要是這水運到吾家鄉去可好’。哎,這雨水都是天時,怎麽可能因人力心願來改變?曾大人也太孩子氣,隻是這脾氣導緻他對修建河堤并不上心,自他來那一年,河堤日益破損,下官多次建議,誰知道知府大人反而嫌下官僭越。”
明翊依舊未發一言。
吳忠心裏直嘀咕,這位襄王大人怎麽如此嚴肅?
自己還要不要繼續說啊,爲國爲民,就算是得罪王爺,也認了。
明翊看着他,心裏有些不耐煩,你還說不說同僚的不是了?
不說本王可要去睡覺。
吳忠繼續道:“那河堤本就脆弱不堪,如今暴雨傾盆一夜,明日一早隻怕就要決堤呐,下官實在擔憂至極。”
明翊點點頭,淡淡道:“吳指揮使心憂百姓實在令本王贊歎,那便如此,你多帶人手連夜趕往泉州府,轉達明月郡主命令,着泉州知府曾宏帶足人手随你們一起去藍溪護堤。另外,要将附近的百姓轉移到安全地方,若人手不夠,便發動百姓,隻是要記住不許強迫一人,若有無辜傷亡爾等共同擔責。”
吳忠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