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唬得站起來,握着拳頭瞪着曾宏。
“放你娘的狗屁!”曾宏和蹭跳上椅子,直接将頭探過去,“你打,我給你打,打完了哪沒雨哪兒去。”
拳頭堪堪停在曾宏的頭側。
吳忠眼睛通紅,“曾宏,你爲什麽不去護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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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不去護堤?”永甯城的府衙裏,許淩月也很奇怪。
這個曾宏很奇怪,一定是有什麽蹊跷,否則他怎麽可能在這個緊要關頭不去護堤,還那麽明目張膽地違抗命令。
明翊看着傳來的消息,分析道:“表面看是因他來自缺水之地認爲多下雨是好事的迂腐不懂變通的想法,細思又有不爲人道的東西。”
他和許淩月對坐在案桌的兩側,一起分析那份密報。
一番讨論之後,許淩月道:“這個曾宏并非那種昏聩之人,更非無真才實學的草包,他可是至真八年的進士,當年二十二歲,算下來今年也不過是三十二三歲,怎麽看起來竟是四十來歲的模樣?”
雖然這個角度看他有些奇怪,可許淩月卻認爲不可忽略,反而應該從這上面挖掘。
“且他對倭寇登陸之事也知曉,甚至還很關注,咱們南下他也不是不知道,隻是不配合護堤而已。”
越分析許淩月就對這個曾宏越好奇,想親自去看看。
明翊有些擔心,“泉州北面是藍溪,這個時候過去怕是有些危險。”
畢竟飓風和暴雨對永甯城的傷害不會緻命,可若是藍溪真的決堤,那對泉州城以及附近的鄉村城鎮卻是非常可怕的。
他不想讓她去涉險。
且在船上的時候她淋了雨,現在有一點輕微感冒迹象,他不想讓她繼續涉險。
“既然他不肯去,那就讓吳忠帶人去,讓人将那個曾宏帶來永甯衛。”
既然她是巡按監察使,且得皇帝授權便宜行事,其實比起明徹那個欽差來說行事權力更大。
這固然是皇帝給許耀卿的榮寵,也是對許淩月的補償,更深層次說也是對明徹的幫助,壞人她做,功勞明徹得。
隻不過許淩月根本不計較這些而已。
以她的權力,提曾宏來不是問題。
“那便如此。”許淩月也不想讓明翊爲自己擔心。
見她同意,明翊松了口氣,笑道:“我已經派人去藍溪大堤勘察,仔細看哪裏有下沉、斷裂處,一旦發現立刻召集人手護堤。也讓人去征集麻袋,制作木樁,收集石頭,一旦有需要能及時提供。”
許淩月點點頭,“水火無情,這種時候唯有提前準備,事發的時候才不至于慌亂。”
明翊親自吩咐胡千戶,又讓書吏謄寫了命令文書,蓋上許淩月的監察使以及郡主印信,還有明徹讓許淩月帶在身邊的欽差印信。
胡千戶見如此隆重,自然不敢怠慢。
明翊讓他點了一百兵士,另外點三十名神兵營兵士。
胡千戶帶人離開,很快駱副将的傳信兵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