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輕快,“既然他們不想赴宴,那咱們也就不用那麽客氣。”
明翊笑了笑,“南安縣的災民也可以安置在寺廟,我已經讓人運了一批糧食過去,等計劃成功,後續也能接上。”
一連幾日,天氣仍未轉晴,南安縣的災民數量也開始多起來。
這裏和晉江縣一樣,都是将災民安置在寺廟裏,然後青壯年被征募去做别的事情,給糧食養家糊口,留在城内的百姓就要遵守規矩,能幫忙做點事情就幫,不能幫忙的就好好将養着,等大水退去再想辦法回家。
有些婦人開始想辦法去幫人縫補衣、漿洗衣服,也能賺一點糧食。
這時候傳來一個壞消息,泉州府那裏,災民和官兵發生了沖突,死了幾個災民和兩個官兵,結果鬧得有點人心惶惶,大家議論紛紛情緒有些激動。
南安縣城也不例外。
許淩月覺得這情況有些好笑,分明都是一體的,遇到困難不團結共進,居然想着怎麽将别人從船上踹下去。
當然這其中肯定有人在背後運作,否則不會這樣。
同時也說明一個道理,老百姓有時候的确很容易被人煽動利用,看不清真相,隻關注自己的那頂點利益,一旦被人煽動說自己利益受到侵犯,便會跳腳,還會鼓動親朋好友一起鬧騰。
其實他們的真正敵人不是彼此,而應該是那種趁着天災人禍來臨,不擇手段圈占土地,将他們一步步逼迫爲賊侵占爲奴的人。
“郡主,災民營有人鬧事。”歐陽速從外面進來,卷着一身濕氣。
許淩月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正在伏案算賬的南蘊一眼,他果然停了筆凝神在聽。
她也不避諱他,對歐陽速道:“是什麽樣的人?”
敢在災民營鬧事,她覺得這人膽子真不小,因爲自晉江縣那邊過來,災民營現在已經經營得非常正規,井然有序,就算是有困難,也有專人解決。
不可能還存在有人鬧事。
所以她沒有問什麽事兒,而是問什麽樣的人,什麽人有那樣的膽子。
歐陽速道:“兩個中年男人,三十五六歲。”
許淩月咦了一聲,“有殘疾嗎?”
這個年紀的壯年男子,應該跟着大部隊出去才對,出去一天能賺一家的口糧呢。
歐陽速搖頭,“身強力壯的,沒有任何殘疾,屬下已經讓人留意他們。”
許淩月起身,“季護衛呢?”
歐陽速看了南蘊一眼,“去安溪了。”
許淩月便道:“走吧,咱們去災民營看看。”
南蘊見他們要走,擡頭朝許淩月笑,“郡主,我可以跟着去看看嗎?”
許淩月回頭瞧他,眸色有些幽暗,讓他看不清她的心思。
她笑了笑,“爲了你的名聲着想,你還是留下來的好。”
這時候丫頭已經過來給她披上雨布,帶上鬥笠,她便舉步率先沖入了雨中,歐陽速連忙跟上。
鬧事的災民營在普安寺。
鬧事的原因也很簡單,在分粥的時候,兩個男人覺得分粥的人不公平,給他們熟人打得滿,給他們的少。
所以他們不平衡,就鬧将起來,最後撕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