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家兄弟卻不幹,隻說兩人在那裏摟來抱去,就算是救人也不用抱那麽許久。
許淩月就看明白,說來說去,不是那一口粥的問題,分明就是這鐵家兄弟早就觊觎劉家媳婦,軟硬兼施不成,就開始出這樣的損招。
她輕哼一聲,看着那鐵家兄弟倆,“就算他二人有什麽,也輪不到你多管。男未婚,女喪夫,就算是和尚也可以還俗,有哪一點不對?爾等也是受災之人,不守望相助,卻爲一點蠅頭小利斤斤計較,實在可恥。既然你認爲借糧要還不公正,扶住弱者不公平,那你們離開這裏,自尋出路。我要救助你們,也要看你們值不值得救助。”
“求郡主寬恕。”鐵家兄弟二人又跪地求饒,“小民以後再也不敢。”
許淩月冷冷道:“你們二人年輕力壯,不要留在這裏等人救濟,每日随軍出去幫忙,自己也能賺到口糧。”
有年輕婦人都能跟着去,他們憑什麽不能,想要好吃懶做在她這裏是沒有出路的。
兩人不敢再反駁,隻得磕頭謝恩。
劉家媳婦一家又給許淩月磕頭謝恩,如果不是郡主出面,那鐵家兄弟二人是斷然不會放過她的,他們已經騷擾她将近兩年,這一次是要趁機鬧大,要麽除非她答應他們,否則就要被他們給弄得身敗名裂,還可能會被從城裏趕出去。
解決了這一點事兒,許淩月又在災民營巡視了一下。
雖然是災民,但是也都是附近的村民,大家平日裏勤勞幹淨,時常進城賣點自家東西,所以和城内也相熟。
而且許淩月有規定,所以他們住的地方幹淨整齊,并沒有髒亂差。
因此,城内的普通百姓也接受他們,平日也會給他們送點吃食或者請他們幫忙,有些人已經相處非常融洽。
鬧事者畢竟還是少數。
她對歐陽速道:“派個人盯着那倆人,看他們和什麽人接觸。”
歐陽速瞥了一眼,立刻給一個隊員打手勢,那隊員便辍上灰溜溜離開的鐵家兄弟。
等許淩月回驿站,有人送信回來鐵家兄弟在城内溜達一圈後去了陳員外家。
陳員外和崔适家是姻親,關系走得極近。
許淩月讓人繼續監視。
縣城角落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裏,幾個養尊處優的中年男人聚在一起。
爲首的就是那位陳員外,留着八字胡,眼神陰鸷,他白胖的手指上戴滿了鑲嵌寶石的戒指,被燈光一照,光華亂竄。
“鐵家兄弟沒鬧起來,被壓下去了。”有人氣憤道。
“那小女子還真是有兩把刷子,說起來有點邪性。”
“邪性什麽,這裏不是京城,沒人護着她,要是在這裏被擺一道,她不死也要脫層皮的。難道她就不是人?”
陳員外冷哼一聲,“隻要咱們齊心協力,怕她怎的。”
“崔家那麽厲害,也被她給挖了糧倉,咱們……”
“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她就算是個郡主,也不過是一個女子,晉王又沒有随行,怕什麽。她能在晉江縣搞那些事兒,不過是先下手爲強,找到了突破口,咱們不給她機會,看她如何。我先把話放在這裏,不管她宴客也好,還是什麽别的,誰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