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總歸說也算解了一個燃眉之急,竹風還是挺高興的,“有杜家的糧食支撐一下,咱們的糧食接上,到時候一點問題都沒。”
許淩月嗯了一聲,“這樣咱們也算欠他家一個人情,以後就把這邊的鹽場交給杜家吧。”
原本她還想是不是要派個管事過來,因爲畢竟從當地找不到可用的。
隻是外地派來的管事要想融入當地,管理那麽多人也需要時間,甚至需要一些過度手段。
現在杜家出頭,挑這個大梁還是可以的。
第二日南蘊就騎着馬晃悠悠地從外面回來。
他特意拐到了幾處寺廟那裏看了看,杜家的粥棚果然也在的,他心裏很高興,然後又哼着小曲往驿站去。
路上他還碰到了陳家人。
陳家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南蘊拱了拱手,不等他說話,對方就啐了一聲,翻着白眼走了。
後面的随從甚至丢下一句,“無恥,丢人!”
南蘊愣了一下,自己怎麽就無恥丢人了?
哦,他們一定以爲自己如今已成成功上位了呢。
可惜啊……人家對他沒意思啊。
南蘊回到驿站的時候,許淩月的人對他一如既往,并沒有特别熱絡,甚至也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自己卻覺得有些變化,總覺得自己和郡主似乎變得有些親近了?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可能是自己對她感覺變化了,就以爲她對他的感覺也有不同。
他回到書房的時候,發現許淩月坐在書案前,以手支頭,竟然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靜,沒有一點動靜,有光從窗外射進來,籠着她的發絲都有圈淡淡的暖黃光暈,肌膚瑩白如玉,睫毛濃密彎翹,她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看到的一副仙子圖。
在她那些随從心中,甚至是那個季護衛心中,她就如那仙子一樣高貴美麗吧。
他抱着手臂靠在門框上,一時間竟然看癡了,從小到大從不知道憂愁是什麽的少年,在懂得愁緒和酸甜情感的那一刻,也就真正地長大成人。
許淩月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南蘊靠在門框上,微微眯着眼,倒好似睡着一般。
她一手指敲了敲桌面。
南蘊立刻回過神來,笑了笑,上前在她對面坐下。
“我以爲你不會回來的。”她看了他一眼。
“如果以爲我不會回來,郡主也不會跟我說那些話吧。”他才不信她。
許淩月笑得有些調皮,“難道不應該是我若怕你不回來,所以要告訴你那些話好讓你回來麽。”
南蘊深深地凝視着她,目光灼灼,“你會舍不得我麽?”
許淩月一笑,“你這樣聰明好用的人,我當然舍不得。”
聰明好用……南蘊揚眉,到底是哪方面的好用?
許淩月打了個哈欠,将一堆賬冊推到他跟前,“這個交給你,最近專心弄這個,别的不要管。”
南蘊立刻炸毛,那個季羽回來就能得她溫柔相待,怎麽他回來就被當書吏使喚!
果然當他好用是吧。
他沒接,反而眼神有些桀骜地盯着她。
許淩月一怔,他這是恃寵而驕了?
覺得現在用糧食幫她的忙,可以有所要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