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葉随風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可這王友德比自己更不是個東西,他分明就是想借姐夫訛人,現在說得舌綻蓮花的,“你以後少去我姐姐家走動,小心那神醫看見你不順眼給你下毒藥。”
說完,他揚長而去,氣得王友德陰沉着臉,跺跺腳,罵道:“什麽玩意兒,被人騙了銀子還傻樂呵呢,那女人能救活林瑞才怪,不過是吊着一口氣不死,過幾天等她拿了銀子走了,看死不死的。”
待葉随風走遠了,王友德跟兩個常混的兄弟低聲叮囑,“這幾天好好盯着林家,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治不好咱們就沖過去鬧一場,沒百八十兩銀子他别想了事。治好了更好,咱們正好将他們抓起來送去貴人府上。”
嘀嘀咕咕一通,交代得有模有樣。
而葉随風一路去了客棧,将許淩月和明翊一行人的房錢結了。
客棧老闆很納悶,“怎的是葉監察親自來了?”
昨兒還鬧得雞飛狗跳非要說人家可疑,逼得人家都分道揚镳了。
葉随風悶悶道:“她竟真是個神醫。”
客棧老闆更納悶了,“你怎麽知道?”
葉随風曉得他沒多一會兒就能聽到消息,自然也不隐瞞,“我姐夫出了事故,被牛頂了,是她給救活的。”
反正現在還沒死掉,估計是能活下來。
客棧老闆笑起來,“這麽說還真是有點本事呢,呶,她們的同夥還在呢,跟他們鬧掰了,如今想去别地販賣貨物呢。”
葉随風嗤了一聲,“我看他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遇到點難處就鬧散夥,不是什麽講義氣的,我說你也不要和他們走得太近。”
客棧老闆如今和南蘊好得很,自然不會和他多說,是順着說兩句哄他離開。
這幾日許淩月就住在了林家,林婆子和林娘子恨不得供菩薩一樣供着她。
可許淩月山珍海味什麽沒嘗過?對于吃食上根本不那麽在意,她讓人隻做自己菜園子裏的家常菜即可,這又讓林家感激萬分。
天天大魚大肉,自然也都是銀子。
至于睡覺,夏天也不那麽講究,林家也算幹淨人家,她也不那麽挑剔。
她和明翊兩人趕路的時候,風餐露宿,野地也睡過的,自然不會計較那麽多。
那日當天晚上林瑞就醒過來,雖然還是很虛弱,可眼睛清明沒有一絲混沌,認得出老母妻子。
第二日就能喝一點稀爛的米粥……這般過了五天,他已經能正常飲***神也不錯。
林娘子自然也知道弟弟曾經難爲神醫的事情,拎着他的耳朵讓他趕緊給神醫辦個通行證。
按照許淩月的理解就是一種暫住證,證明她的身份以及和林家的關系,從事正當職業,并非什麽探子,可以在北漠境内行走而不被過分查問。
這正是她需要的。
葉随風拗不過姐姐,自然要幫她和明翊辦一個,還得把随從幾個人也都标注上。
不過他對着許淩月的時候還是嘀咕,“顧淩,你果真是榆林人?”
許淩月笑道:“當然。”
“可我瞧着你像大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