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許淩月才改變了策略,同意和林葉源他們一起上京。
她也感覺得出,北漠之所以這麽多年都保持着神秘,和這種制度也是分不開的。
第二日他們啓程往京城去,到了南門安定門就有太孫府邸的人前來迎接。
許淩月和明翊坐在馬車内,暗中觀察城門的守衛以及城樓、城牆的狀況。
安定門和大周的定安門是一樣的規制,外形也幾乎一樣。
許淩月盯着某處看了一會兒,示意明翊也去看。
他掃了一眼,“有什麽不妥嗎?”
許淩月低聲道:“你看城樓上那個标志。”
在安定門三個朱紅大字上方有一個符号,看起來像是一個圓,然後被攔腰斬斷。
乍一看的時候沒有什麽特别的,仔細一看卻能看出端倪來。
那個圓圈分明就是一個周字的變體,被一刀砍斷。
明翊冷哼一聲,“幼稚得很。”
許淩月笑道:“這北漠皇帝怎麽如此孩子氣。”
這樣做就跟潑婦罵街然後詛咒畫小人一樣,看起來沒用,卻能發洩自己的憎恨和怒火。
隻是怎麽都覺得小氣、幼稚,尤其是一國之君,竟然還如此。
朝代更疊,皇朝興衰,原本就是不可抗拒的,做皇帝的沒有勵精圖治、不夠英明睿智,甚至荒淫無道,導緻民怨沸騰、戰亂四起,自然而然的就會導緻滅國。
滅國之後不反思自己的過錯,卻單純靠着詛咒對手,也真是夠無聊的。
有皇太孫的人來接應,他們入城非常順利,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盤問。
而且那些城門官看到林葉家族的腰牌時,再看到林葉家族少族長,自然就沒有任何疑惑,随從們也不需要太多盤問,一律都可以放行。
北漠對陌生人排查嚴格,但是對貴族的家眷以及随從們審查就比較松。
當然這裏也有個前提,那就是家眷和随從們若是做出危害官府的行爲來,那其主人是要擔罪的,若是有謀逆行爲,那主人會被視爲主謀。
所以就算那些貴族們願意帶人進京,卻也一定會保證随行之人的安分,絕對不敢拿自己一家開玩笑。
普通貴族如此,更何況林葉家族。
京城之後,許淩月發現上京和大周的都城差不多,但是因爲地理位置不同,氣候差别不小。
這個時節的上京,除了松柏之類的樹其他都已經樹葉落盡,就算松柏的顔色也是蒼黛之色,天地間看起來蕭瑟得很。
因爲風雪大,氣溫低,所以上京的民房多半是硬山式屋頂,開間小進深大,這樣有利于除雪、保溫。
安定門通往城内的街道全是石闆,整條道路寬敞、幹淨,積雪堆在道旁的行道樹下,過了行道樹就是民居。
等過了一個路口,就出現一些帳篷式的民居,這附近的百姓看起來也更加彪悍一些,眼神兇狠,盯着路上外來的行人如同狼盯着肉一樣。
許淩月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端倪,她不動聲色,将一切默默記在心裏。
皇宮在上京的中央北部,太子府在皇宮東面,太孫府則在太子府的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