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處那個成親好幾年不下蛋的小媳婦這幾天都被顧小姐給看得有好轉,說調理一下半年内就能懷上呢。
她們帶着善意和窺探的議論,許淩月雖然并不多介意,卻也十分難過。
她失去了第一個孩子,然後身體又出現了問題——雖然她查不出自己出現什麽問題,可已經好幾年,她的确是沒有再懷孕。
她就斷定自己的身體應該是第一次受了很重的虧損,怕是不能再生育的。
哪怕有藥泉這樣逆天的寶物,哪怕她可以治好無數的病人,但是醫者不自醫。
她也治不好自己。
因爲她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自己有病,身體一切健康。
這天晚上,兩人踏月而行,從鄰居家的酒席回小院去。
明月高懸,月華如水銀瀉地般明晃晃的一片清輝。
明翊牽着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溫暖着她,“時機差不多了,明天晚上我帶歐陽速出去走走。”
許淩月知道他的意思,他帶着歐陽速去大牢那裏先觀察一下,踩踩點,熟悉了地形和守衛,再回來制定營救方針。
“好。不過一定要小心,隻是去觀察一下情況,不要有其他動作,咱們不急,慢慢來。”
反正已經等了這麽多天,也不在乎多等幾天。
明翊讓她放心,“先聯系上許将軍,看看他的情況。”
許淩月道:“希望大哥真的沒有受什麽委屈,我有些擔心他。”
她倒是不擔心許煉會被打或者有什麽肉/體折磨,她擔心的是如果真的如她推斷那樣許煉的身世是在北漠這裏。
可如果要說許煉是北漠人,她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她甯願許煉在東南那邊是什麽海盜的棄嬰,而不是北漠這邊的。
明翊握緊了她的手,“不用擔心,許将軍沒有那麽脆弱,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但願如此。”
她靠在明翊肩頭,柔聲道:“救了大哥,咱們就回大周去。”
這一路她也大體了解了一下北漠的情況,對北漠的風土人情、國力軍事經濟等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以後也不至于對北漠一無所知。
突然,明翊身形一僵,将她摟緊了許多。
許淩月心頭随之一緊,忙問道:“怎麽了。”
明翊一手攬着她,将她護在懷裏,低聲道:“故人來訪。”
故人?
許淩月蓦地明白了什麽,攢緊拳頭,雖然不想見衛瑄,可既然衛瑄來了,那他們就躲不開。
“走吧,去會會他。”
明翊攬着她站定,揚聲道:“既然來了,又何必躲在那裏。”
樹影裏一人緩緩走出來,将他修長挺拔的身姿沐浴在月光中,夜風吹拂他身後的鬥篷,在地上翩跹如翼。
衛瑄走到兩人對面一丈遠的位置站定,視線凝在那抹嬌俏的身影上,三年不見,她似乎一點都沒變,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麽痕迹,反而讓她比三年前看起來更加年輕俏麗。
“久違了。”他淡淡地說。
明翊道:“我們卻并不想與西昌王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