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孫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尋思禦醫們施針都沒用,怎麽她施針就有用嗎?
許淩月先一針紮在了太子的膻中穴上,然後在頸間上施針,之後又在頭部紮了三針,再在手臂、手指幾處施針。
半個小時之後,她停下來,拿帕子擦了擦汗。
孫甯緊張地幹咽了一口唾沫,“顧小姐,這樣便好了嗎?”
許淩月道:“再略等片刻。”
她又掏出一隻小玉瓶來,拔下塞在,将裏面的藥液倒進碗裏,用小刷子沾着開始在金針的頂端來回地輕點。
又過了一刻鍾,她道:“好了。”
她開始将針都起下來,最後一支針拔出來之後,太子殿下吐出一口濁氣,醒了過來。
“父王醒了。”太孫欣喜萬分,看向皇帝,又撲到太子榻前,“父王,您終于醒了。”
太子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猛地坐起來,驚訝道:“這是怎麽回事?”
皇帝負手走過去,看着他,“先前是怎麽回事?”
太子忙要起身,皇帝擺手讓他躺着。
皇帝道:“你怎麽突然昏迷從馬上摔下來?”若不是侍衛們恪盡職守,隻怕太子摔下來都會摔個狠的。
太子很茫然,随即想起什麽,啊了一聲,道:“回禀父皇,兒臣原本騎馬前行,突然就覺得一陣氣血上湧,然後腦子裏一陣迷糊,就摔倒了,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
皇帝看向許淩月,“許小姐,你說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許淩月沉吟道:“從病理上來看,太子殿下應該是有高血壓,這幾日太過興奮,導緻了氣血上行,顱内血壓升高,壓迫到了大腦神經,導緻了暫時性的昏迷。”
說暫時性,如果一直昏迷下去,那大腦缺氧受損,也會變傻的。
血壓?
皇帝幾人面面相觑,第一次聽到這樣新鮮的詞彙。
皇帝問道:“何謂血壓?”
許淩月知道講得太過學術他們聽不懂,所以不如就簡單形象一點,也要讓他們聽明白。
她沒有講複雜的什麽收縮壓舒張壓,而是舉了普通的例子給他們看了看,将心髒、血管等的關系表示出來,然後将血液流動的路線以及遠離也表示出來,一番通俗的解釋,皇帝等人聽得很是新鮮。
皇帝笑道:“果然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聽許小姐一席話,勝讀百年書。”
皇帝金口玉言,如此說就是對她最高的贊譽。
不過許淩月并不看重這個,所以也不會随之而求什麽封賞或者功名的,她笑道:“民女也不過是聽來的,并非自己研究出來,不敢承受陛下贊譽。”
太孫笑道:“皇爺爺,這世上能人不少,可這麽能幹又如此謙虛的,當屬顧神醫第一人了。”
他們都知道許淩月的真正身份乃大周明月郡主,不過皇帝叫她許小姐,太孫等人卻習慣稱呼她爲顧神醫。
大家也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他們選擇的就是讓他們覺得最舒服和穩妥的稱呼,許淩月自然也不在意。
許淩月給他們解釋了血壓的問題之後,又告訴了他們高壓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