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甯已經走到她身邊,笑道:“顧神醫,陛下這些天還念叨您呢。”
許淩月行了禮,“陛下龍體微恙,民女特意跟着皇長孫來探望。”
孫甯就請他們入内,讓許淩月先行,去給皇帝請脈。
如今暖閣已經撤掉,皇帝改爲在東邊的寝殿燕息,如今正靠在龍榻上,身上搭着一床織錦毯子,望着走進來的諸人。
諸人上前叩請聖安。
皇帝擺擺手,“都起來吧。”
他也沒說賜座,而是朝着許淩月招手,“顧神醫過來朕這裏。”
許淩月上前,一個小太監捧着她的藥箱送上前。
看着皇帝,許淩月心裏微有波瀾,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皇帝看起來好像老了好幾歲似的,原本看起來不過中年男人,精神飽滿,說和許耀卿一般年紀都不爲過。
現在再看就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不過看來老天對他也很是眷顧的,畢竟他的實際年齡不止這些了。
所以許淩月對那個所謂的寶物越發好奇,到底是一個什麽寶物,可以讓皇帝顯得如此年輕,他甚至能夠在北漠草原如此牢固地統治着這些草原異族,也着實讓人驚訝。
許淩月給他号脈,一搭之下不禁有些驚訝,皇帝的脈象似乎有些奇怪,原本強健的脈動似乎變弱了很多,如今竟然透出了幾分虛弱!
短短一個月,怎麽會這樣?
許淩月面上不動聲色,但是腦子裏轉得很快,是寶物出了問題,還是因爲服用什麽藥物的緣故?
之前太子通過琪貴妃對皇帝下毒,那個毒,并不會讓皇帝中毒,也不能太過傷害他的身體,其實都未必能讓他虛弱。
這一次診脈,比給别人診脈多花了幾分鍾,她收回手指,關切道:“陛下近來失眠多夢,需要安神養眠,好好休養。”
皇帝點點頭。
那邊孫甯歎道:“顧神醫,咱們陛下日理萬機,要想好好地安神養眠,又談何容易啊。”
許淩月道:“我也隻是從一個大夫的立場出發爲病人着想,若是想養好身體,勢必要如此的。”
皇帝笑道:“不必解釋,直言無諱,朕喜歡這樣的。”他對着孫甯等人笑道:“你們也不必拘謹,咱們都是自己家人,有話說話,多少年也沒有這樣熱鬧了。”
許淩月覺得有點囧,怎麽就自己家人了,自己和衛瑄還在呢,他們又不是自己家人。
不過皇帝這樣說自然也沒人會去糾正他。
孫甯親自捧了紙筆來,請許淩月開方子。
許淩月想了想道:“陛下沒有什麽病,隻需要好好休養即可,不吃藥也罷。”
孫甯低笑道:“顧神醫您可是神醫,就算是安神養眠的方子也該開一個吧,陛下若是夜裏走了困,那也是難過得很。”
許淩月對上他那雙笑眯眯的眼,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一個勁地說不要開藥讓陛下安神養眠好好休養,這豈不是在變相地說讓皇帝休息什麽都不要幹,讓他退位讓賢?
這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