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哼了一聲,“他那種人,怎麽會平白撿個孩子,你也把他看得太仁慈了。查不到,也不過是他不想讓人查到而已,算了,讓人不用盯着他了,反正也盯不出什麽。多派些人手盯着皇長孫,看看大周的細作有沒有和他聯系的。”
“是。”
皇帝在殿内踱步,踱來踱去,面色陰晴不定,“要想辦法将這個許淩月留下,不能讓她回大周去。”
孫甯知道皇帝的意思,一則她聰明絕頂,在宮内待這麽久,很多問題她都看在眼裏,如果回去,那就是大周的助力。二則她醫術高明,說真的皇帝還真是離不開她。她雖然制不住皇帝體内的那股力量,但是卻也能保他一時平安。這樣的救命稻草,誰都不會放過。
“陛下,皇長孫這裏隻要不安定,想必她也不能放心離開。咱們隻需要掌控好兩位皇孫的平衡,便可以留下顧神醫。”孫甯小心翼翼地道。
“想強留她,未必能成功。”皇帝踱了兩步,“大周襄王易容成護衛跟着她一起來的,是吧。”
孫甯點頭,“是的,那個季護衛就是,不過這兩日沒有來。”
皇帝哼了一聲,“他怎麽可能不來,既然不來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派人去查查。”
孫甯立刻去安排暗衛任務。
許淩月從皇帝正殿出來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品酒宴沒有繼續下去,不過她還是将彩虹釀送出去一些,既然是以品酒宴爲噱頭,那自然不能讓人失望。
所以雖然瓊林苑發生了兇殺案,品酒宴不能繼續,不過那些人卻又帶了彩虹釀去了外面繼續。
他們将彩虹釀集合在一起,在外面的酒樓或者河邊舉辦了好幾場曲水流觞品酒宴,文人墨客雲集,一時間與彩虹釀有關的詩詞歌賦、各種畫卷、歌舞層出不窮,不乏名家之作,可流傳千古。
許淩月跟着許煉回到了長孫府,轉眼過了幾日。
天氣越來越熱,不過她有靈泉護體,所以根本沒有什麽感覺,哪怕酷暑炎炎,她也依然渾身沁涼,沒有一絲汗水滲出。
明翊依然沒有回來,不過卻有消息留給她,他平安無事,讓她不必擔心。
許淩月在廊下自己和自己下棋,就看到竹風從外面快步進來,她恰好要落子,一時沒拿穩,棋子掉在棋盤裏,打散了一片。
她擡頭看竹風,“如何?”
竹風将一封信箋遞給她。
許淩月視線凝在那封印着暗梅花紋的亞光信箋上,有淡淡的清冷的香氣傳來,在這熱浪滾滾的夏天裏,格外的清雅沁脾。
她點點頭,“他說什麽?”
竹風猶豫了一下,打開信箋,看了一眼,上面有幾個字,“時機未到。”
她搖搖頭。
許淩月頓時心裏閃過一絲失望,慢慢地将棋子一枚枚地撿起來,似乎是要将自己的希望一點點地撿起來似的,那些碎了的希望,從心底裏泛起來的酸楚。
竹風看她低垂着長睫,濃密彎翹,顫巍巍的,如同羽毛一樣撩過人的心頭,讓她頓時覺得心頭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