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現在是發現了什麽。
他反而還安慰她,“聰明一些是好事,若是太單純了,你反而又要擔心。看起來衛瑄對他并不壞,雖然抵觸我,可隻要他好,我也很感激的。”他握着許淩月的手,笑容清亮明淨,溫和柔軟,“所以淩兒,你不必擔心我,經曆了那些事情,還能活着,還能和你在一起,對我來說就是上天給的最好的。我,心懷感激,毫無怨恨。”
他的聲音溫柔寵溺,晃悠悠地落在她的心湖,泛起了圈圈漣漪。
她知道自己愛他,真是一點都沒愛錯。
而她的心裏其實也是有選擇和計較的,不過,有時候她不會說出來的。
她靠在他懷裏,雙臂環着他勁瘦的腰,“明翊,謝謝你。”
他垂首吻她,情動而綿長。
因爲衛瑄和皇帝的交涉,許淩月原定于六月二十八離開皇宮。
這些天她給皇帝詳細記錄了醫案,又将她研究的幾個藥方記下,另外她還給皇帝做了幾味藥,專門用來克制他的症狀,雖然不能根治,卻也不至于讓他急速衰老。
做好這些,二十七那天晚上她和明翊告辭就回到了偏殿。
因爲要離開皇宮,恢複自由,她睡得格外香。
而此時的夜色如墨,天幕幽谧,有一條人影如風一樣無聲無息地落在許淩月的房間上面,随即隐入黑暗中,不爲人見。
京城的夜色非常深沉,尤其是過了酉時之後要實行宵禁,所以街上基本沒有什麽人。
整個京城就如同一座沉睡的巨獸一般。
隻有巡邏的士兵以及更夫們提着燈籠在黑暗裏走來走去。
這時候有幾個黑衣人快速地在街道上穿行,他們動作敏捷迅速,如同獵豹一樣幾乎沒有什麽聲息。
他們追上前面的一列巡邏小隊,一個唿哨便同時暴起。
亮刃!
燈影裏,鋒刃寒光閃閃。
“嗤嗤嗤”細聲響起,那一列巡邏小隊便相繼倒地。
很快就有人将他們拖去角落裏,扒下衣服換上,然後掩蓋了屍首繼續巡邏。
幾乎是同一時間,很多街道的更夫、巡邏小隊都被換了人。
空氣裏有幾不可聞的淡淡腥氣在彌漫,偶爾有幾聲狗吠便又恢複靜谧。
皇宮門一到傍晚就會下鑰關閉宮門,守門侍衛們關門之後也會三五成群聚在班房裏吃酒,說閑話,或者還會打牌。
拓跋慕和譚升一行人在入夜後都要四處巡邏,主要是監督宮内各處的巡邏守衛,免得他們太過松懈出現什麽麻煩。
譚升對拓跋慕道:“不如咱們分頭檢查,這樣也能節省時間,早點回去歇着。”
拓跋慕道:“如此卻又不合規矩。”
譚升笑道:“你也太多事了,怎麽不合規矩了,要是出了事,咱們都有責任,誰敢不認真負責?難道你覺得我至于那麽龌龊,爲了連累你們自己小命也不要了?”
不等拓跋慕說什麽,他自己甩開步子就走遠了。
拓跋慕怔了一下,也沒再追上去,就派了兩人去跟着譚升,他則帶了另外的人去相反方向。
查崗,是他們的例行任務,這些年來也沒出過什麽亂子。
可是今日,他心裏總是有些心神不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