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演武堂,通過虛拟具化系統,即使普通人也可以邁入高手行列,隻是礙于權限,不能無節制的爲自己灌注内力和賦予武學功法,而對于境界的體悟,和實打實修練來的武者也是沒法比的。以蕭小俠選擇的劍神一笑爲例,盡管演武堂系統能做到直接爲他在丹田具象化“劍形”,但很難比肩真正的“化形”級武者。
然而很多事不是絕對的,有些普通人隻是因經脈閉塞無法調運内力,但悟性卻出類拔萃,所以,一旦這樣的普通人獲得外力相助,他們也會有驚人的戰力。現實中有的組織就專注于此等手段,可令普通人無限等同于武者,但難度和成本高的不可想象。
此刻,正執行《松風劍法》拟練程式的蕭小俠,施展出的劍招可謂完美無缺,他甚至已經感受到激發出的陣陣“松濤”,不過這并沒有給蕭小俠帶來丁點喜悅,雖然頭一次來到演武堂,但有關演武堂的事蕭小俠還是知道些的,他很清楚這等拟練程式和實際應用全無關聯。
隻有将一門武功以具象化的形式賦予演武堂裏的人,才等于在這個拟真世界習得這套武功,但當下,蕭小俠隻要停止拟練程序,他仍算“松風劍法”的初學者。
蕭小俠不想練,隻想“會”,所以,他想要的不是拟練程式,而是具象系統,可惜,準武者和普通人在演武堂中是被區别對待的,因爲“未練先會”容易在今後産生不可磨滅的後遺症,實乃武者的大忌。
NPC教官拒絕直接“傳功”并說明原由,使得蕭小俠心徹底涼了,(還是趕緊回現實吧,演武堂這鬼地方搞得我連普通人都不如!)
蕭小俠既不想學武,又不能作爲普通人享受演武堂系統的“傳功”,确實沒有什麽待在這裏的意義。
就在他定要離開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開始盤算,(私自提前退出演武堂會受到嚴重處分也說不定,要是将我開除真的再好不過。)想到這他很是激動,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于是,蕭小俠申請課間休息,而NPC教官欣然同意,在俠武紀元,有許多1對1的機器人教學,所以上課下課的時間十分靈活。而此種情況下,暴露了多數人工智能的缺陷,如果蕭小俠向羅靜怡本人申請,那麽羅怡靜多少都會思量下這個頑劣學生想要幹嘛,甚至還會特意的盯着他。
鑒于雙龍學院并沒有學員盼着被開除的先例,NPC教官便按照正常需求處理了,不過人工智能有着極強的學習能力,隻要經曆了類似的事,就會補入數據庫,蕭小俠絕難成功第二次。
暫時脫離NPC教官的蕭小俠打算從原路返回并離開演武堂。這種高層次的虛拟世界不像拟真網遊,用關機拔線的方式便可随意退出,因爲現實中身着【鏡衣】的蕭小俠,正處于錯覺性淺睡狀态,必須要經過【自我喚醒】。按既定路線走出演武堂,就是在執行這個自我喚醒的過程。
演武堂和普通虛拟現實有着質的區别。例如,拟真網遊其實是借助頭盔強化腦波,來控制一個代表玩家的身體,這隻能算玩家的視覺進入拟真世界,但實際意識是在遊戲外的。然而,演武堂完全不同,通過觸發錯覺性淺睡,使得玩家猶如進入夢境一般,等于意識來到了演武堂之中。
此外,離開演武堂的途徑也不隻有一種,假如外界出現突發狀況,可以進行人爲喚醒或者預警喚醒,當然,這并不是一個舒服的退出方式,會造成較大的不清醒感。武者的修練與精神息息相關,傷腦的事,他們也不太願意去做。
蕭小俠屬于擅自離開,隻能靠自我喚醒。從雙龍學院進入演武堂的通道有兩條,蕭小俠初來乍到,所以第一次是羅靜怡帶他進來的,故而走了教職人員的這條,然而這條通道并不允許學員私自進出。
來時,蕭小俠還沒有注意那個針對學生的禁止符号,原路返回時,他一看到就笑了,(姬雲珀啊姬雲珀,看來我是不用再等你了!)
蕭小俠也是運氣好,本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出來,可他偏偏想被人逮到,雖然,他考慮到這樣做會給處境不怎麽好的羅靜怡增添新的麻煩,但爲了鬧的大一點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人呢,人呢,趕緊來個人逮住我吧!)蕭小俠隻顧找人卻沒細想他正做着一件在雙龍學院是史無前例的事,沒有哪個學員會如此肉疼的私自在這個地方來回走動,而蕭小俠這樣做,竟是爲了讓院方趕快開除自己!
此時,蕭小俠已經回到雙龍學院自己構建的虛拟空間,因爲這片空間注冊在案,才有了進入演武堂的權限。從注冊在案的虛拟空間往返演武堂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換做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雙龍學院的這邊虛拟空間包括了教職人員的會議室和辦公室,時下,有些工作也會在虛拟世界進行,其中好處不言自喻。而一直亂走盼着被人逮住的蕭小俠,在經過一間屋子時聽到了說話的聲音,不過他少年心性,第一反應不是立即暴露自己,而是去偷聽。
“什麽,原來是個廢物?!”一個驚訝的女聲從裏面傳來。
蕭小俠不懂這話是什麽意思,很好奇的繼續往下聽,沒想到接着開口的人竟是史夢枚。
對這個聲音,蕭小俠可是印象深刻,隻聽她接着說:“嗯,求了我叔叔很久才進來的,我最清楚不過。那孩子家是個做純淨級水産生意的,所以才有機會攀上一點點關系。”
聽着聽着,蕭小俠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繃更加全神貫注了。
“說起來真是可笑,一個類純體的兒子能有什麽前途,随便找個俠武學院就好了,非要上這來,他媽差點就跪下了,要不是我叔叔人好心軟,砸多少錢都進不來。”
最初說話的人試探着問:“送一個類純體進來得花很多錢吧?”
“那家人不攢個十年八年的肯定拿不出來,這些錢都會用做院方的建設費用。”史夢枚還不忘爲自己的叔叔解釋一下,但作爲一個中間人又怎會撈不到好處。
聽完這些,蕭小俠雙拳緊握,死死的咬着嘴唇,極力控制着自己闖進去痛罵史夢枚的沖動。(廢物,那個廢物不就是我!)
盡管蕭小俠同樣不能理解母親爲何一定要讓自己進雙龍學院,而這也是他想方設法離開的根源,但是此刻,他的心思完全轉變了,(我不能被人發現,更不能被開除,即便要走,在走之前也要把所受的羞辱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