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劍士轉過身來緩緩道:“我曾答應過這裏的院長,如果覺得哪位學員可以就出來指點一二,所以每位第一次來這的學員我都會關注下。你的感悟力很不錯,因而你剛進拟态場就有了突破,正式成爲武者,加上你修的是劍,我本來想傳授點經驗給你。”
蕭小俠氣鼓鼓的插嘴:“誰稀罕。”
白衣劍士道:“既然你不稀罕,我可以走了?”
蕭小俠愣了愣有點無語,有人跟他認真講道理他反而不适應,遇到那種兇巴巴的老師,他才能盡情發揮,因爲不願再糾纏,所以道:“走前告訴我你怎麽看出我是類純體的。”
本來想做自己的老師又突然不想了,然後提到自己不适合修劍的問題,其中道理蕭小俠能明白,無非是體質的緣故,估計神一樣的老師也教不好修劍的類純體,不過,蕭小俠覺得無所謂,但他很好奇,對方既沒碰,也沒摸,更沒用儀器,究竟怎麽看出來的。
白衣劍士顯出幾分無奈,“我确實沒料到你會是類純體,離近之後感受到你的内氣流動後才發現的。”
(厲害了!)蕭小俠不禁仔細瞧了白衣劍士一眼,(他能隔空感受到我的氣?我自己都不太能察覺到啊!這感知力完爆松松啊!)
蕭小俠雖然對學武毫無興趣,可在俠武紀元很多和“武”相關的知識想不懂都難,其中就有感知力的問題。又簡單想了下,蕭小俠有了判斷,(怪不得這麽拽,這家夥難不成融神級啊!)震撼之餘他欣欣然起來,(融神級武者都說我感悟力不錯?)
蕭小俠差點立下刻苦習武的宏願,但随之便被類純體的殘酷事實給制止了,(但融神級武者說我不适合練劍,那就是真不合适了。)念及此處他又心生黯然。
類純體攀登武道之路不僅坎坷,也不會爬的多高,這是事實,而且,類純體基本都會選擇不滅戰狂,以此來盡可能彌補先天注定的不足。
其他“六形”歸根結底全是練氣,不滅戰狂則爲煉體。
煉體是非常苦的!
與其苦練N年仍可能被人稱作末流武者,還不如當普通人去過清閑點的生活。
這才是蕭小俠對武道不感冒的根本原因。
白衣劍士等了片刻,才開口道:“還有其他問題嗎?”作爲一個生性冷僻,沉默寡言之人,白衣劍士對人對事向來不做多想,給蕭小俠那本冊子,隻因他覺得對類純體來說已經足夠。哪怕自己真的悉心教導,也不會帶來更好的結果,先天注定的事太難改變。
一直想着事情的蕭小俠聽到這話,很幹脆的回了一句,“沒了,你走吧。”
白衣劍士随即轉身,但前走了幾步又停住了,接着,身體開始虛化起來,并消失于無形。
此番景象令蕭小俠爲之神往,隻是他沒有想到,這是白衣劍士借助了拟态場的“擴展現實”,以“神”牽引着虛拟光影,搞出的障眼法。
誠然,融神級武者有着強大的感知,卻沒有遠距離瞬移的能力。
現在,蕭小俠隻剩下手裏的冊子了,他掀了幾頁卻無心細看,正打算随便逛逛的時候才發覺挺遠處居然圍了一圈人,并漸漸向自己這邊靠攏過來。
蕭小俠突然想通剛剛白衣劍士明明想走的,爲何轉而停住玩起了原地消失。
(什麽鬼?圍觀我們的?)蕭小俠莫名其妙,他仔細聽着幾個愈發清晰的女聲,試圖從中找到答案。
“真是落楓念嗎?”
“廢話!這麽帥的人你見過第二個?”
“真的好年輕诶,看着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吧?”
“行啦!别花癡啦!”
“看那隻呆呆的小學弟,可是被落楓念看重的人哦~~”
(我去……我是按“隻“論的?我又不是松松。)蕭小俠有點暗恨自己不會武了,真該拳腳伺候下,即便這四個談笑而來的全是女生。
說來也怪,周圍學員紛紛給這四個急匆匆出現的女生讓路,而有的已經直接走開了。
正當蕭小俠生出一個對方來頭不小的想法時,突然被一段意識波動給擾亂了。
(松松?!)
這次的波動中沒有包含可以辨識爲文字的信息,卻帶着一股惱怒之意。
(是因爲我剛才在心裏想,“我又不是松松”的緣故?)蕭小俠反應很快,立時推測出在自己吐槽的時候松松不幸躺槍了!
(既然我不喜歡被按“隻”論,松松估計也不喜歡吧!)蕭小俠感到非常好笑,覺得這隻星鼠真的很傲嬌,又在心裏琢磨着,(隻要沾上虛拟的成分,松松就可以與我溝通嗎?)
(松松,松松,)蕭小俠喚了幾聲卻沒得到回應,他不知是因爲松松在賭氣故意不理自己,還是這裏畢竟不完全是虛拟世界的緣故。
就這一會工夫,那四個明顯比蕭小俠大上不少的女生已經走至他近前,都挂着壞壞的笑意,好像要吃定這個學弟似得。
而遠處雖然有不少人生出不湊熱鬧就不會死的心思,但仍是舍不得走。雙龍四霸齊聚的景象,在衆學員眼裏,絲毫不亞于傳說中的落楓念驚鴻乍現。
雙龍四霸的事迹在學院廣爲流傳,真實本就是一種強大的吸引力,相較之下,落楓念更傾向一個名字,僅此而已。
姚稀星、芈九兒、姜水笙、姬雲珊被稱作雙龍四霸,她們直接令雙龍學院背上了陰盛陽衰的名号,導緻南方俠武聯賽的主要競争對手甚至戲稱雙龍應當改叫四鳳。
因此,她們的知名度可想而知了。
其中最花癡的芈九兒先嬌笑着說:“小弟弟,落楓念說過什麽時候再來找你嗎?提前告訴姐姐好不好。”
起初,蕭小俠隻是聽到她們說到“落楓念”,再經芈九兒一提,他就完全确定是那位白衣劍士的名字了。
然而,蕭小俠沒有理芈九兒,卻看向了姚稀星,極力模仿着落楓念的冷淡之意,道:“請問這隻學姐,你說誰呆呢?”